手续给你办最快的,只要你规规矩矩做买卖,松江府就是你第二个家。”
哈维斯也站了起来,拱手道:“朱大人,我也一样。”
“葡萄牙商人哈维斯,愿意在松江设立商栈,专营瓷器与药材的贸易。”
有了他们两人带头,其他几位欧罗巴商贾也都纷纷表态。
朱慎朝众人点了一下头,笑道:“好!好!回头本官让户房的人给你们把铺面的位置画出来,你们自己挑,挑好了就落契。”
“张主事,你给做个见证,免得到时候有人回头说,本官照顾洋人亏待了本地商贾。”
张若麒笑着拱手道:“下官遵命,朱大人办事,一向公道,下官做个见证就是。”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茶馆里气氛融洽得很。
范德海登端着茶碗坐回椅子上,心里头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在松江的这扇门,总算敲开了。
……
就在朱慎在松江招待欧罗巴商贾、范德海登和哈维斯琢磨着如何扎根大明的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缅甸宣慰司,却出了一桩不大不小的案子。
六月二十八,傍晚。
缅甸宣慰司所在的阿瓦城外,伊洛瓦底江边,几条小船正沿着江岸缓缓行驶。
船上坐着几个穿着大明市舶司号衣的缉私差役,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壮年汉子,肤色黝黑,眼睛极尖,正趴在船头,朝远处一艘吃水很深的平底货船眯着眼打量。
那艘货船挂着满剌加商号的旗,船头漆着一个红色的圆圈,里面写着“陈记”两个字。
船身装得满满当当,吃水线压到了甲板以下半尺深,一看就运了不少东西。
但奇怪的是,那船不走主航道,偏偏贴着岸边走,而且船上的帆落了大半,用桨慢慢地划着,像是故意不让岸上的人注意到它的行踪。
那缉私差役看得眉头一皱,回头对身后的同伴低声道:“那船不对劲,走,靠上去看看。”
几条小船便悄无声息地划了过去。
等靠到那货船三十步远的时候,领头的那汉子站起身来,扯着嗓子朝船上喊道:“前面的船停一停!市舶司查验!”
那艘货船上的动静一下子乱了。
有人从船舱里探出头来张望了一眼,又立刻缩了回去。
船上的人犹豫了几息,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把船停住了。
缉私船靠了上去,那领头汉子踩着船帮跳上货船,甲板上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