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了码头和货栈,可还没让他们看咱们的工坊呢。”
“松江的纺织工坊和家具工坊,那可是连京里诸多勋戚大臣们都夸过的。”
朱慎点了点头:“看,都看。”
“今儿个先看码头和江景,明儿个去看工坊,后日去看市舶司。”
“三天时间,包诸位把松江的买卖路子看清楚。”
他说完转向范德海登和哈维斯,笑道:“二位若是有兴趣,等看完了,咱们再坐船到江上走一趟,从水上看看松江城的全貌,那又是另一番滋味。”
范德海登连忙拱手道:“朱大人如此盛情,我等感激不尽。”
朱慎摆摆手,笑道:“远来是客,本官既然做了这个知府,就得让来松江的客人都觉得不虚此行。”
“走吧,先往码头那边走走,近处看看那些船。”
一行人便沿着江边的步道往码头方向走去。
步道也是水泥铺的,宽约一丈,一侧是江面,一侧是整齐的红砖楼房,楼房的底层大多是铺面,饭馆、茶楼、杂货铺、铁器行,一家挨着一家,门口挂着的招牌五颜六色,有的写着大字,有的画着图案,热热闹闹的。
范德海登走在这步道上,左边是宽阔的江面,和来来往往的船只,右边是热闹的街市和整齐的楼房,头顶是明晃晃的日头和偶尔飞过的水鸟,脚下踩着的,却是平整坚实的水泥路面。
他在心里头默默算了一笔账,如果能在松江租下一间铺面,从这江边的码头直接进货,再转手卖到北边的通州、保定府去,或者干脆从松江装船运回欧罗巴去,光是省下来的中间环节,就是一大笔利润。
更何况,朱慎说了可以给商贾留几间好位置的铺面,要是真能拿下来……
他正琢磨着,哈维斯却忽然凑了过来,低声道:“范德海登,你有没有注意到,这条江上的船,有好几艘挂着大明日月旗的,也有没挂旗的,那些没挂旗的,船头都画着一只黑色的鹰。”
范德海登一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几艘停泊在远处的小船上,船头漆着一只展翅的黑鹰,乍一看还以为是装饰,可仔细看却像是某种标记。
哈维斯压低了声音道:“你们荷兰人的速度倒是够快的。”
范德海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公司的船怎么会出现在松江?
他们不是一直在跟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争吗?
难道公司的商船,已经能堂堂正正地开进大明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