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帝王的决断。
他点了点头:「宣。」
片刻后,众人鱼贯而入,行礼后分列两旁。
人人面色肃穆,眼神交汇间,皆有暗流涌动。
「诸卿都知道了。」赵竑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的穿透力,「顾太傅————薨了。」
短短四字,如石投静湖,在每个人心中激起波澜。
周延儒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光,腰板似乎挺直了些;王坚眉头紧锁,脸上忧虑更深;李纲垂下目光,暗自叹息;高俭与孙德海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国失柱石,朕心甚痛。」赵竑的语调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但旋即转为凝重,「然,国事维艰,内外交困。」
「太傅骤去,中枢不可一日无主,北疆大军动向、内地乱局平抚、朝廷纲纪维系,皆需即刻定夺。」
「今日召诸卿来,便是要议定后续方略。」
他目光如炬,扫过众人:「诸卿有何建言,尽可直言。」
周延儒率先出列,他今日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袍,在略显晦暗的殿内颇为醒目。
他深吸一口气:「陛下节哀。」
「太傅薨逝,实乃国朝莫大损失。」
「然陛下所言极是,国事重于泰山,不可因哀废事。
「当务之急,首要在于稳定朝局,明确权责。」
「太傅生前所领御史台、所总理之内阁机务,乃至协调各部之权,此刻需陛下乾坤独断,尽快指定德高望重之大臣接掌,以免政令壅塞,徒生混乱。」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次,便是地方。」
「太傅在时,以其威望,尚可协调地方,调用顾氏族资。」
「如今太傅仙去,各地乱民闻之,恐更肆无忌惮;而地方官吏、乃至一些心怀观望之辈,亦可能心思浮动。」
「臣以为,陛下当立即明发诏谕,公告太傅之功,定追赠哀荣,以安朝野之心。
,「同时,即刻选派陛下信重之干员为钦差,持天子节钺,分赴荆湖、两浙、京畿等乱象最炽之处,总揽剿抚、督运、察吏之全权,遇紧急可先行后奏。」
「唯有如此,方能以最快速度,将可能因太傅之逝而产生的动荡消弭于未萌,并向天下昭示朝廷权威,坚如磐石,不因一人之去留而移!」
一他们当然不会对整个顾氏下手。
还是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