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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刀如雪光泼洒。
速不台落地的瞬间,一刀斩断一名弩手的脖颈,反手又将另一名装箭的辅兵劈开胸膛。
热血溅了他满脸,腥咸味刺激得他双目赤红。
亲卫队随后杀入,三十余骑在圆阵内横冲直撞,如热刀切油。
宋军圆阵顿时大乱。
长矛手转身不及,弩手近战无力,刀盾手被自家阵型所阻,速不台率亲卫直冲中央旗杆那里,一面「刘」字将旗正在挥舞。
虽不是顾晏的帅旗。
亦是此间将领的将旗。
擒贼先擒王!
「拦住他!」旗杆下,一名宋军将领拔剑迎上,正是此圆阵指挥使刘赞。
速不台根本不答话,战马加速,弯刀高举过顶,借着冲锋之势,一刀劈下!
刘赞举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刘赞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
他跟跄后退,速不台的第二刀已至,直取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一杆长枪刺来,枪尖点在弯刀侧面,堪堪将刀势荡开。
一名宋军队正拼死救主,自己却被速不台反手一刀斩在肋下,铠甲破裂,肠肚流出。
「将军快走!」那队正临死前死死抱住速不台马腿。
速不台战马受阻,一时竟挣脱不得。
四周宋军趁机围上,长矛如林刺来。
「保护将军!」亲卫队长怒吼,率十余骑拼死冲来,与宋军杀作一团。
蒙古铁骑确实太强了。
尤其是在这种寒冷之下。
无论是马术也好,亦或是骑射,乃至于对天气的适应性,这些蒙古骑兵都完全要高出宋军一节。
若非是顾晏早早设下了埋伏。
这一场大战的结果就不可能会是这么简单。
被冲入阵中又能如何?
顾晏既已有所防备,又岂能想不到可能会发生这种状况?
换句话来说,他就是在等速不台冲进来。
声声怒吼之下。
四方的宋军就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将速不台摩下的这些精锐全都给吞了进来。
可速不台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猛踢马腹,战马长嘶,这才终于挣脱那名垂死队正的束缚,但马腿已受伤,步伐踉跄。
他环顾四周,眼神之中终于是闪过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