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
但蒙古骑兵冲锋的速度只微微一滞。后续骑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马蹄将血浆与碎肉踏成泥泞。
八十步。
第二波箭雨袭来,这次是抛射。
箭矢从空中落下,穿透皮甲,钉入肩背。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骑兵坠马,被后方铁蹄踏成肉泥。
速不台左肩一麻,一支箭扎进肩甲缝隙。
他闷哼一声,竟不拔箭,反手一刀斩断箭杆,只留三寸箭镞嵌在肉里。
剧痛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疯狂。
五十步。
「举矛!」宋军圆阵中军官嘶吼。
盾隙间,长矛如林竖起,矛尖斜指前方,在风雪中闪着冷光。
那是步卒对抗骑兵最经典的阵型—枪矛如篱,专等骑兵自己撞上来送死。
三十步。
速不台突然猛扯缰绳,战马长嘶着人立而起。
他竟在冲锋的最后关头,硬生生勒住了马!
身后亲卫队反应极快,纷纷勒马。
但更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轰然撞上前队,一时间人喊马嘶,阵型大乱。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
「就是现在!」速不台弯刀前指,「射马!」
他身后的骑兵早已张弓搭箭,闻令即发。
数百支箭矢不是射向宋军,而是射向宋军阵前的雪地!
那里,看似平坦的积雪下,突然响起一片凄厉的马嘶!
数十匹战马从雪中暴起——那是宋军事先埋伏的绊马索和铁蒺藜区,表层覆雪伪装,专等骑兵踏入。
若速不台率队直冲,此刻前排战马早已被绊倒,冲锋将彻底停滞。
但他看穿了。
何为猛将?
便是速不台这种。
百战无惧,并且能够敏锐的察觉到战场上的各种信息。
箭雨射杀了操控绊索的宋军辅兵,也惊起了埋伏的战马。
混乱中,速不台已率亲卫队从侧面掠过,直扑圆阵右翼那里,几辆偏厢车正在调动,阵型露出转瞬即逝的缝隙。
「随我杀进去!」速不台怒吼,战马如箭射出。
二十步。
圆阵内弩手慌忙转向,但已来不及上弦。
速不台伏低身子,战马四蹄腾空,竟从两辆偏厢车之间的缝隙一跃而过!
「胡将入阵!」宋军惊恐的呼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