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人能够看出他的真正意图,审问也审问不出来。
他就是用自己那强大的威望来抚平这一切。
不过一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从这种种变化的战局之中,顾晏亦是渐渐看出了铁木真的路数。
定州行辕,夜。
烛火通明,映照着众将肃穆的面容。
顾晏立于堪舆图前,目光如炬,扫视帐下诸将,声音沉肃:「岳将军前哨所见,胡骑避战迅捷,散而复聚,形同游魂。」
「兼之后方安平、饶阳、沱河等处,连日来桥梁焚毁、小仓遇火、漕船惊扰、流言四起。」
「此虽皆疥癣之患,然分布零散,时机凑巧,绝非寻常匪盗或溃兵可为。」
他手指重重按在舆图上,沿着定州、真定、河间防线外侧及后方腹地虚划一圈:「铁木真用兵,素来虚实相济。」
「本帅料定,此贼必是分遣精悍轻骑,潜越防线,或循山间僻径,或趁夜色雾霭,渗入我后方州县。」
「其意不在攻城掠地,而在断我粮道,毁我转输,惑我民心,使我首尾不能相顾,将士疲于奔命。」
张珏抱拳,面有愤色:「大帅,末将愿领一军,回扫后方,定将这群鼠辈剿除干净!
「」
「不可。」顾晏断然摇头,「河间重地,万不能有失。铁木真正盼着我等分兵。」
他略一沉吟,目光转向刘锜,「刘将军。」
「末将在。」刘锜起身。
「你久镇地方,熟知河北地理民情。」
「现下需在不动摇前沿根本的前提下,肃清后方这些鬼魅。」顾晏道,「着你即刻从定、真、河三镇兵马中,遴选熟悉山地、擅于奔袭、弓马娴熟之锐卒,每镇五百,凑一千五百之数,单独编营。」
「予你全权,专司清剿渗入之敌。」
「此营不归州县管辖,直通行辕。」
「配足向导、快马、轻弩,就在这沱河两岸,及各府县之间的隐秘通道活动,如遇小股则歼之,遇踪迹则追之。」
「可凭我手令,调遣地方乡勇协助。」
「务必如篦梳发,将这些藏于暗处的钉子,—一拔除。」
刘锜肃然抱拳:「末将领命!」
顾晏点头,又看向岳雷:「岳将军。」
「末将在。」
「前沿之势,不可稍懈。」
「你的游弋各营,须得更加灵动。」
「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