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仍是不会多说些什么。
顾氏的底蕴太恐怖了,如今这股浪潮只不过是才刚刚兴起,便已然是让他们察觉到了不少的压力,他们自是不敢多说些什么。
闻言,顾清亦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陈相言重了。」
「「掀起争斗」四字,顾清愧不敢当,亦非我顾氏本心。」
他缓缓开口,并未选择逃避,而是干分严肃的说道:「陈相问我顾氏意欲何为————其实,清近日所为,所思,与在座诸公并无二致,皆是为这九州天下,为启寰盛世之长治久安。」
一边说着,顾清一边缓缓站了起来。
他也并未再继续解释下去。
常言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说这么多就已经足够了。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之下,顾清就这样走出了内阁值房。
而在场众人的表情亦是愈发的冷冽。
局势陡然生变。
来自北疆的舆论压力彻底扑向了整个朝廷。
而随之而来的便是谏言浪潮。
首当其冲的便是内阁首辅陈康伯。
无数士子们通过各种渠道,开始了对其的弹劾。
起先,是几位素以刚直敢言著称、出身地方书院的年轻御史,联名上疏,弹劾陈康伯「尸位素餐,怠于边备」。
奏疏中并未直接攻击其人格,而是巧妙地援引近期边镇巡查御史的诸多奏报,将「边备松弛」、「武库空虚」、「士气低迷」等现状。
与首辅「一味强调漕运商利,忽视武备整饬」的执政倾向联系起来,指责其「重商轻武,有亏辅弼之责」。
这一奏疏如同信号,瞬间点燃了早已被顾氏舆论机器预热多时的干柴。
国子监中,几位颇有声望的博士公开讲学,论及「盛世危言」,直指当政者若只知守成享利,不懂居安思危,便是辜负先贤开创基业。
各地州府,尤其是北疆沿线及顾氏学院影响力深厚的区域,士绅学子联名上书、投递揭帖之举悄然增多,内容大同小异,皆是忧心边事。
批评中枢应对迟缓,隐隐将矛头指向以陈康伯为首的「保守」势力。
更致命的一击来自「实务派」内部。
几位掌管部分仓储、工坊的官员,或是家族生意与北地商路关联紧密的朝臣,在「边患可能导致商路断绝、物资供应紧张」的恐慌情绪蔓延下,态度开始动摇。
他们或在私下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