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卡淡淡地说,“我对她的印象,仅限于记忆都尚不清晰的朦胧的时光。我知晓她曾用温暖的臂弯拥抱过我,知晓她曾为我讲述古老的故事,那就是我对她的所有印象。”
“而在我拥有记忆之后,我意识到了新的事实。她不曾养育过我,亦不曾教育过我,甚至不曾与我联络。我知晓她就住在冰雪堆砌的城堡之中,然而无论在门前怎样呐喊,那扇城堡的大门也不曾有一次为我开启。”
吕文均哑口无言了好一阵时间,小声说:“但这也不一定代表……”
佩尔希卡打断了他:“当然,我知道她不曾忘记我。她为我寄来了书本,托仆从为我送来衣物,她的宫殿大门偶有开启,以迎接秘境的守护者们商议。在那会议结束时,英杰们会为我带来消息,讲述我母亲的慈爱与圣明,讲述她问起我的近况,为我的成长而欢喜。”
但那又如何呢?他知晓佩尔希卡的言下之意,那都是没有温度的礼物,他人的言语,无法作为佐证,更无法替代陪伴的时光。这和养育一株盆栽没有什么不同,花钱买上好的花盆,看它茁壮成长,但无意常伴盆栽左右,更不会与盆栽交流。
而打理这盆栽的甚至还是另一位雇来的园丁,这就更加无从谈起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吕文均老老实实地说,“说实话,这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
佩尔希卡笑了,笑意中带着一抹讽刺。
“很奇怪吧!即使她是神明,但又有哪一位神明会如此养育子嗣呢?既然无法直接接触,我就只好从他人的口中认识我的母亲了。”
“在我幼小的时候,她尚且还是仁慈美丽的女王。当我长大些许,人们口中的霍勒女士成为了一位“严正的执法者’。而在我离开秘境之前,那名称已不知不觉变成了独断的神祇。”
“人们祈求春日,祈求温暖,而冰雪宫殿中的霍勒夫人却只是无休无止地吹起冬风。她领着女巫们飞过暗夜,监视每一位敢于触犯法令的居民,哪怕那不过是为了温饱而行的盗窃。英杰们的谏言毫无意义,妖精们的祈求充耳不闻,圣森之中只有一个声音,唯一的声音。”
她从长椅上站起,模仿着孩童们气愤的歌声。
“凛冬的霍勒,永冻的魔女!只要你仍有一日行于天际,圣森的霜雪便永不停息!”
她苦笑着,直视着吕文均的双眼,那双蓝色的眼眸从未显得如此无力。
“我要怎样去相信她依然爱我?”她轻声发问,“我要怎样去相信她依然是童话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