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来,船身一歪,直接就扣进了江底。」
「连人带货,全喂了王八!」
孙彪指了指下游那片水流湍急、漩涡密布的江面:「就在那下头!」
「这么多年了,没人敢下去捞。那地儿水深流急,底下全是暗礁和漩涡,水性再好的人下去也是个死。」
「但我听老辈人说,那船烂了以后,有时候发大水,还能从那河滩上捡着被冲上来的袁大头呢。」
「真————真的?」
贾卫东听得口干舌燥,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摸两把。
陈拙在一旁听着,心里头也是微微一动。
不过嘛————
这事儿传来传去,是真是假,还是另一回事。
眼下,还是先把这排子上的鱼和红松弄回去,那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行了,别听风就是雨的了。」
陈拙拍了拍贾卫东的肩膀,打断了他的发财梦:「赶紧卸货!天都快黑了,再不回去,大队长又该骂人了。」
「而且————」
陈拙擡头看了一眼那天边越来越厚的鱼鳞云,感受着江面上骤然变凉的风:「变天了。」
夕阳西下,二道白河的江面上,那一层金光慢慢也就淡了,变成了深沉的青灰色。
江风一吹,虽然已经是五月,可那股子凉意还是顺着裤管往上蹿。
「走了,回了!」
陈拙站在排头,一声吆喝,打破了江面上的宁静。
木排靠了岸,这帮知青和那一群柳条沟子的后生,一个个虽然累得胳膊酸麻,可那脸上的兴奋劲儿,比过年还足。
大家伙儿七手八脚地把那满桶的鱼获往岸上搬。
这一趟,那是真没白跑。
除了中午那顿造进肚子里的,剩下的鱼,那是实打实的丰收。
一行人也没在江边多耽搁,那是肩扛手提,一路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知青点。
到了知青点的大院里,把那几个装鱼的大木桶往地上一放。
「哗啦—
」
贾卫东把桶里的水倒出一半,露出了里头密密麻麻、还在那儿张嘴喘气的江鱼。
「嚯,这么多!」
没去的几个女知青围了上来,看着这满桶的鱼,一个个眼珠子都瞪圆了。
「来,过秤。」
田知青推了推眼镜,那一丝不苟的劲儿又上来了,专门从队里借了杆大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