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在阴罗城主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了位于阴罗城主左侧的那张太师椅上。那个位置,在礼制上是与阴罗城主平起平坐的主位!
阴罗城主脸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这丝情绪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他面不改色地缓缓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深邃地看着周曜,开口便是叙旧套近乎:
“嗬嗬,使者大人真是性情中人。”
“想当年,青州城隍大人前往罗酆山述职之时,路过我这阴罗城,本城主曾与其有过几面之缘。”阴罗城主一脸怀念地说道:
“一别经年,甚是想念。敢问使者,青州城隍大人近来身体可好?修为可曾更进一步?”
这番话虽然说得情真意切,但实际上阴罗城主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跟那位高高在上的青州城隍压根就没有半毛钱关系。
青州城隍可是阴曹地府正儿八经记录在册的一方正神,不仅修为深不可测,更是身负监管阳世诸城隍的重任,乃是那位帝君的亲信。
而他一个小小的阴罗城城主,虽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伯,但在整个庞大的阴曹地府体系中,像他这样的城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跟青州城隍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说这番话,纯粹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擡高身价罢了。
除此之外,这番话里还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如果周曜顺着他的话说,那就说明周曜对青州城隍的情况很了解,身份可信度增加。
如果周曜露怯或者说错话,那就证明这个使者是个冒牌货。
然而,周曜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青州城隍?那个老头子?”
周曜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恭敬或者是怀念的神色。
他随手拿起桌上那杯价值不菲的灵茶,像喝白开水一样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哪知道他最近好不好?我跟他又不熟!”
阴罗城主神情一滞,眼中幽光隐现。
但这还没完,只见周曜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那方散发着淡淡神光的青州城隍印,像扔一块破石头一样随手丢在了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那老头只是把这青州城隍印扔给了我,让我来这边办点事。我跟他统共也就只见过那一面,话都没说上几句。”
这一幕看得阴罗城主眼皮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