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行程单和人员名单。
“系主任直接联系了新泽西的泰特波罗机场。”阿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包了一架流,全系去哈佛的教授和受邀学者,全都在这架飞机上。”
陈拙翻动了一下手里的名单。
名字很长,皮埃尔,阿瑟,还有系里几个做几何分析的顶级大牛都在上面,陈拙的名字被排在第二页的中间位置。
“包机。”
陈拙合上名单,擡起头看着阿瑟。
“这样看起来就相当完美了。”
“不仅是完美。”
阿瑟靠在吧边缘。
“把这帮家伙全塞进一架飞机里,直接落地波士顿,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这也是普林斯顿数学系的排面,毕竟,这次去哈佛,我们可不是去当普通听众的。”
阿瑟的眼神稍微认真了一些。
“三百页的证明细节,里面有太多的东西需要验证,我们是去挑刺的,也是去见证历史的。”
阿瑟拍了拍陈拙的肩膀。
“你的代数直觉很敏锐,虽然庞加莱猜想是拓扑学和几何分析的领域,但在一些高维流形的处理上,代数工具同样不可或缺,到时候,你也得准备好随时上黑板。”
“我倒是没问题。”
陈拙平静地回答。
“不过,我只负责我能看懂的部分。”
“那就足够了。”
阿瑟笑了笑,端起马克杯。
“对了,行程定在九月二十八号上午,泰特波罗机场见。”
“泰特波罗见。”
陈拙举起手里的纸杯,和阿瑟的马克杯轻轻碰了一下。
阿瑟转身走向了那群正在争论的教授,很快就加入了战局。
陈拙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行程单,随后将它折叠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他端着咖啡,走出了公共休息室,顺着走廊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九月二十八日,清晨。
普林斯顿的气温在几场秋雨过后,彻底降了下来。
早晨的空气里带着明显的凉意。
皮埃尔家的二楼卧室里。
陈拙拉开衣柜的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厚实的黑色防风夹克。
他把夹克扔在床上,转身走向书桌。
陈拙拔下ib笔记本电脑的电源线,把电源适配器那一坨沉重的黑色板砖绕好,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