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依然放在杨尘身上。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祂想让我杀了你。」
杨尘脸上没有惊慌,只是眉头紧紧皱起,与颅生平静到诡异的目光对视著。
颅生说完那句话,视线转向白月魁:「以前,透过我看到的是你————现在,目标变了,是你身后的他。」
说完后,颅生忽然又将头转向杨尘,问了一个听起来有些荒诞的问题:「你觉得,你会被我杀死吗?」
杨尘与他对视著。
他摇了摇头:「我觉得,没这个可能。」
「那就好。」颅生颔首,继续说道,「从你来到这里,出现在那片废墟开始,初体对你的关注就在持续增加。通过我,通过那些看到你的噬极兽。
,,「不过,就算初体不加以引导。光是你本身那庞大的生命源质,就对所有噬极兽有著足够大的吸引力。它们会成群结队地奔向你。」
杨尘扯了扯嘴角:「我这算是被通缉」了?」
「差不多。」颅生点头,「所以,你必须活下去。」
他看著杨尘,又看了看神色紧绷的白月魁,一字一句地说道:「初体如此在意你,甚至现在想要控制我。祂在警惕你,前所未有的警惕。这与祂对所有人类幸存者,甚至对月魁的注意都完全不同。」
「也许————不,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关键。」
「对抗整个生态的关键,或者————至少是保全人类的关键。初体感知到了威胁,来自你的威胁。所以,你不能死。」
「颅生。」白月魁终于再次开口,「你现在,能分辨哪些是你的意志,哪些是初体的影响吗?刚才那个「杀了他」的指令,对你的影响有多大?」
如果颅生随时可能被初体操控,变成一颗不受控制的炸弹,那么他此刻所有的话语,其可信度都要大打折扣。
颅生沉默了片刻。
「至少短时间内,祂控制不了我。」
他看向白月魁,眼神坦荡:「如果我感觉到控制不住————我会提前告诉你。或者,想办法把自己关起来。」
白月魁深深地看著他,最终,她点了点头。
「信号塔已经调试好了?」颅生又问道。
白月魁点了点头:「基础调试完成,明天装上滤波器就可以尝试第一次捕获测试了。」
「嗯。」颅生应了一声,「光靠初体的磁场,就算能扩大到覆盖整个发射场甚至更远,也只是画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