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了?」
管家古怪地点了点头:「来了。」
「消息倒是灵通。」
刘思礼暗暗自嘲,声音空洞。
不远处的管家神情愈发古怪,凑近了些,轻声道:「老爷,要不要跟京府打个招呼,让他们派人把附近的眼线、钉子清一清?」
刘思礼摆了摆手:「不必麻烦京府,京府如今已是焦头烂额,拔了一个、十个、百个眼线,又有何用?
还会有新的眼线冒出来,就这样吧。」
说罢,刘思礼站起身,与管家一同往外走,准备去迎接茹。
府门口,年轻的兵部尚书茹与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静静伫立。
茹瑞身著绯袍,老者则穿锦袍,二人面容和煦,瞧著竟像是父子。
茹瑞看著那比寻常府邸宽许多的大门,感慨道:「咱们这位刘大人不愧是前朝权贵,底蕴深厚!
这般故元时期修建的府邸,在京城已不剩多少了。」
一旁的老者笑了笑:「茹大人这话就见外了。
辽东刘氏在前朝是权贵,在本朝亦是权贵,要说底蕴,如今的刘氏可比前朝深厚多了0
听说在辽东,刘氏已与新上任的潘大人合作,不仅打通了高丽商路,还在帮都司修路,盛极一时啊。」
茹嘴角扯了扯,轻轻点头:「说得是。」
说著,抬眼望去:「来了。」
刘思礼走出府门,拱手作揖:「茹尚书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恕下官有失远迎。」
茹瑞连忙回礼,笑容和煦:「刘大人客气了,今日冒昧登门,还望勿怪。」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老者,语气带著几分郑重,」这位是舍伯,阮峤,想必刘大人也听过其名。」
二字入耳,刘思礼心头一沉,脸上笑容却丝毫未减,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自然听过这个名字,宁波阮氏的族长。
陛下废除中书省后,第二位吏部尚书阮畯便出自此门,帮著稳定朝堂,出了大力,正是此人的兄长。
而阮氏亦是赫赫有名的权贵之家,自北宋便已存在,绵延数百年,在前朝时与刘氏有过交集,也算是世交。
刘思礼再次拱手,态度愈发恭敬:「原来是阮大人,久仰大名。
先父在世时,常提及阮氏一族的风骨,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阮峤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目光在刘思礼脸上停留片刻,笑容温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