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商行。
这并非刘思礼自夸,而是京中众人有目共睹,应天商行至少让那些一辈子困在村落里的百姓,吃上了热饭,走出了村庄,逛了京城,手中也有了些闲钱。
能做到这一切,只因应天商行设立之初便定下严苛规矩,这也是根基所在,一旦脱离这些合作的村落,让这些百姓赚不到钱了,应天商行的生意必会一落千丈,这一点刘思礼深信不疑。
可如今,偏有人要颠倒黑白,污蔑应天商行是与民争利之地。
这让刘思礼疲惫不堪,竟生出回辽东老家安度余生的念头。
他毫不怀疑,再这般下去,这滔滔骂名迟早会牵连整个刘氏,他能否保全自身都未可知。
刘思礼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仿佛让周遭都静了下来,随行人将目光投向他,神情复杂。
这段时日,刘大人每逢心绪不宁,便会来此地看力夫做工,这般情形已持续月余。
他们知道,刘大人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近来就连朝会都很少参加,只因一上朝,就会被些人明讥暗讽。
就在这时,一名吏员急匆匆从后方跑来,到刘思礼身前躬身一拜,从怀中掏出一份拜帖,压低声音道:「大人,兵部茹尚书的拜帖,家中人拿不定主意,特送来给您过目。」
听闻此言,刘思礼脸色一沉,心中大骂,居然都追到家里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拜帖,仔细翻看许久,终于有了决断,轻声道:「回兵部茹大人,今日午时散衙之后,本官在府中等他。」
此话一出,周遭官员皆面露诧异。
这段时日,朝野士林各方势力手段频出,百般拉拢,不少名门望族都递来拜帖,想要与刘大人相见,所商之事,自然是让他改弦易辙。
只是刘大人向来以拒绝为主,甚至有段时日直接宿在商行,如今看来,终于来了个他无法拒绝的人
想到这里,不少人暗自叹气,不知刘大人还能坚持多久。
「回吧。」
刘思礼慢慢转身,声音沉重而沙哑。
一行人朝著码头入口的马车走去,他们离开后,暗中不知多少双窥探的眼睛悄无声息地退去,各自回去禀报自家大人。
午时刚过,刘思礼便离开应天商行,返回家中静候。
他刚在正厅坐下,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正思忖著如何应对茹,便见管家缓步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不等管家开口,刘思礼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