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拗。
从清晨到日暮，他足足磨了三遍，直到刀刃寒光凛冽，光亮如镜，能清晰映出他坚毅的眉眼，才肯停下。
青面狐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伫立，看着他反复磨刀的动作。
看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一眼看穿了他心底的情绪。
“你在紧张。”
赤焰狐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抬起头，故作镇定地撇了撇嘴，强行反驳。
“谁紧张了？我才不紧张！就是这刀太久没磨，有点钝了，磨锋利点，进了归墟，也好砍那些归墟爪牙。”
他嘴上逞强，可微微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心底的忐忑。
青面狐没有拆穿他的逞强，也没有再多说一句。
她转身走到丹堂的木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青玉瓶，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红色丹药，是疗伤固元丹，若是受伤流血，灵力溃散，立刻服用，可快速愈合伤口，稳住心脉。”
“蓝色丹药，是聚灵复元丹，若是灵力耗尽，周身空虚，服下可瞬间补充灵力，稳固修为。”
她特意在玉瓶上，贴了两张工整的纸条，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标注着丹药功效，字迹工整端正，完全不像她平日里潦草的字迹。
显然，她是特意用心书写，生怕赤焰狐在归墟的慌乱中，弄错丹药，耽误救治。
赤焰狐拿起那瓶红色的疗伤丹，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指尖微微收紧。
他向来嘴硬，从不习惯说煽情的话，也不习惯表达感激。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将玉瓶揣进怀里，紧贴着心口，像是把这份无声的关怀，好好珍藏起来。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此番进入归墟，一定要护好自己，护好伙伴，平安归来，绝不辜负这份心意。
楚怀则是在出发前的最后一夜，独自来到了后山瀑布旁。
夜色笼罩着山林，瀑布水流倾泻而下，发出轰鸣声响，水雾弥漫，沾湿了他的衣摆。
他盘膝坐在瀑布边的青石上，静静捧着那本被翻得卷边、书页泛黄的水系功法。
自从失去沧溟令后，他的修为便一直停滞在化神初期，无论怎么苦修，都无法突破。
起初，他满心焦躁，日夜不休地修炼，却始终不得其法，心中满是挫败感。
可这段时间，他沉下心来，慢慢沉淀，却意外发现了一件玄妙至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