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本身都被这一剑剜去了一块。
那道龙形剑气毫无滞碍地穿透花林,直直劈向梅树后一道几近隐没的人影。
下一刻,一声惨叫撕裂长空。
那道身影被正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口中喷出的鲜血在寒风中化作细碎的血冰晶,纷纷扬扬洒落。随即,他重重砸落在地,积雪轰然四溅,砸出一个深坑。
那人在之前其实已经拔剑格挡。
他原本以为即便敌不过这一击,凭自己多年修为,至少能卸去七八分力道。江行云这一剑,对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可他错了。当剑气入体的那一刻,他才惊觉那一剑根本不是他以前所认知中的江行云的实力所发挥出来的力量。
只一剑,他不仅被击飞十余丈,五脏六腑更似被翻搅过一般,口中腥甜不断上涌,四肢百骸的力气像被抽空的沙漏,飞快流逝。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沿着伤口汩汩外泄,连指尖都开始发冷发僵。
“这……这不可能……”他吃力地抬起血迹斑斑的脸,试图用双臂撑起身子,最终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血沫染红了面前的雪地。他无力地倒回坑中,眼神涣散地盯着那个缓缓收剑的身影。
江行云垂手而立,剑尖斜指地面,嘴角勾起的弧度漫不经心,却带着刀锋般的冷意:“有何不可能?”他轻轻掸了掸肩头落雪,语气里是毫无掩饰的嘲弄,“以前逗你玩而已,你还真以为,与我势均力敌?”什么死对头,凭他也配?
风雪依旧在吹,却再没有一朵梅花敢落在他身周三丈之内。仿佛连这天地,都畏了他那一剑的余威。
沐风华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她的眼神深邃,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这才是江行云真正的样子吧?
或者,应该说这才是江行云一部分真实的样子。
江行云漫不经心的往躺在地上的那人走去,走到那人的面前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人凄惨的样子,口中发出一声冷笑,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缓缓抬起了剑,剑尖对准了那人的心脏,蓄势准备刺下去。
那人的眼中都是绝望和惊骇,想说点什么,一张嘴,嘴里却不断地冒出鲜血,让他一个音节都无法发出。
就在剑尖即将刺下的时刻,在不远处的沐风华忽然开口了:“等等!”
江行云的动作停住,剑尖堪堪停在了那人的胸口。
江行云转头看沐风华,脸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