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回陆地一趟,我要返回三元宗,以三元道主的身份提前召开道会。」
关山道主微微迟疑:「可是,道友行事如此高调,恐怕会引得一些隐世的老怪物心生不悦。」
陈屿道友虽然身负多条大道,但论修道的积淀与感悟,未必能比得上那些宗门里活了数百年的金丹老怪。
即便以道承人的身份回到三元宗,也未必能劝得动那些长老。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就是他们拳头不够大。
到了道主这个层次,一切都已经返璞归真,别人愿意坐下来听你说话的原因只有两个。
要么你的道理足够深,能以论道震惊四座。要么你的拳头足够硬,能以法力压服众人。
而在他看来,陈屿道友虽然天赋异禀,是真龙之才,但真要和那些沉淀了数百年的金丹老怪比底蕴,恐怕还差上不少。
陈屿只是笑了笑,从容道:「闭关有了些感悟,或许可以试试以理服人。」
「当然,遇到讲不通道理的老怪,先揍一遍再说。」
如今已经是末法时代,哪来那么多逆天老怪。
能登临金丹后期已属不易,更不用说举霞飞升了。
他自认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事到如今,关山道主也只能答应下来。
他心中也明白,这位宁骄道友行事向来稳重,绝不会无的放矢。
他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关,又主动提出要回三元宗以道承人的身份召开道会,必然是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
只是三元宗乃是南疆大宗,光是门内就有好几位金丹道主,单是一宗的实力就足以抵得上他们整个詹郡十八岛。
接下来的计划恐怕不会太顺利,毕竟三元宗的道主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同意提前召开道会,除非他们愿意顶著宗门千年名誉受损的风险。
他只希望宁骄道友的办法真的管用。
他最后望了一眼归墟的迷雾和站在原地的身外化身,然后与陈屿转身落座于乌鲸宽阔的后背。
鲸尾轻轻摆动,推著一圈涌流,载著两人乘风破浪,朝著北方的陆地驶去。
————
三元宗。
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青灰色的山崖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崖壁上的老松横斜而出,枝干覆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溪水从山崖高处坠下,在崖底的深潭中激起细碎的水花,水声泠冷,被晨风裹著散入林间。
崖下有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