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转身离开广场,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向两侧让开,没有人喧哗,他们只是恭敬地注视著站在蜥蜴人少女肩上的翠绿色身影,目光灼热而虔诚,像在看一位行走于世间的神灵。
陈屿坐在瑟迦什肩上,目光掠过那些饱经风霜的面孔,微微有些出神。
他上次来冰原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城市,那时在这里聚居的野人也不过寥寥几十人,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安。
而现在,他的视野所及处,石屋连绵,街道纵横,人群熙攘,孩童们裹著厚实的新冬衣在雪地里追逐嬉闹。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他能看到那些信仰的白光。
那是由祈愿和信任凝聚而成的光芒,如同无数细小的光点汇成河流,从每一位信徒的胸口冉再升起,源源不断地向他汇聚而来。
白光如此浓郁,几乎遮蔽了整座城市的上空,连灰白的云层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他站在这座广场上,就像站在一片由信仰织成的光之海洋,每一颗光点都在无声地诉说著感恩,寄托著期待。
狂信徒之城。
他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莫名其妙的,他就有了一座信仰纯粹的狂信徒之城。
他知道,这种信仰的诞生,或许并不完全是因为他本身有多么伟大,而是因为越是贫瘠残酷的土地上,诞生的信仰才越是真挚而热烈。
野人部落曾在这片冰原上挣扎求生了几代人,他们的冬天是死亡的同义词,他们的老人会在第一场暴雪来临前悄悄离开部落,走向茫茫雪原,把最后一口食物留给年轻人。
而现在,他们有了坚固的石屋、不会熄灭的炉火、稳定的食物来源,孩子们能在冬天的早晨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
这些改变对于生活在温暖南方的人们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经历过漫长寒冬的野人而言,那无异于神明亲手点燃的火焰。
他们发自内心地相信,是那只从天而降的史莱姆,改变了这一切。
相比之下,商盟那帮水手对信仰的态度就敷衍得多了。
他们生活在整个大陆最富裕的商业之都,出海一次赚的金市够生活大半月,靠港后最爱涌进酒馆喝个酪酊大醉,然后勾肩搭背地唱些粗俗的船歌。
他们大多信仰海洋女神厄瑟拉,祈求风平浪静、渔获满仓,但那份信仰更像是「出门拜一拜,平安又发财」的习惯性讨好,而不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托付。
而对史莱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