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书商把昨天刚进的一箱《鼠疫》摆出来,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买光了。
后来的人不甘心,翻着他摊上的其他书:“还有没有?一本都没有了?”
老书商摊开双手:“明天才能到新货,明天再来吧。”
“明天?今天才第一天!”
“我知道,但就是这个情况。先生,你可要知道,这是莱昂纳尔&183;索雷尔的新书,隔了整整一年,整个巴黎都在等待!”
类似的对话,在塞纳河边的每一个旧书摊、每一家书店门口,不断重复着。
到中午的时候,连圣拉扎尔火车站的书报摊上也贴出了告示:“《鼠疫》已售罄,明日到货。”但买不到书的人并没有灰心。他们在咖啡馆里、在餐厅里、在公共阅览室里,凑在一起谈论着这部。
已经买到了书的人,得意洋洋地翻开书页,享受着旁边那些羡慕的目光。
“你看完了吗?”有人问。
“才看了开头,但这开头就让我放不下一一“要了解一座城市,最方便的办法,就是看那里的居民怎样生,怎样死,怎样爱。’”
“这句话写得真好。”
“所以我跟你说,索雷尔的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到了傍晚,晚霞染红了巴黎的天际线。
「沙尔庞捷的书架」的店门还没有关上,但门外的队伍终于不像早上那么长了。
店里的伙计们累得瘫坐在柜后面,有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年轻店员数了数上午到下午卖掉的书的数量,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千多本……就这一天?”老店员擦了擦头上的汗:“不止我们一家。全巴黎的书店都在卖。”
他刚说完,店门口就响起了邮差自行车的铃声。
一个穿蓝色制服的邮差跳下车,手里拎着一个鼓鼓的邮袋走进店里:“乔治&183;沙尔庞捷先生的邮件!今天第三批了!”
柜后面的店员接过邮袋,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电报和信件。
他粗略翻了翻,大部分是外省书店发来的,内容差不多一“追加一千本”“追加三千本”“能否紧急发一批货”……
与此同时,「沙尔庞捷的书架」的三楼,乔治&183;沙尔庞捷手里拿着一份刚统计出来的销售数据,久久没有放下。
他的助理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几封还没有拆开的电报:“先生,里昂来了两封,马赛来了一封,波尔多的估计也在路上了。”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