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些祈福的经文一并献上,他们兄弟俩此番倒是不谋而合。」
王淑妃仿佛完全没听出其中的深意,只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欣喜道:「那真是太好了,有魏王珠玉在前,晏儿那点心意想来也不至于太丢人。魏王行事向来周全妥帖,晏儿若能学得一二分,我这当娘的也就放心了。」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雀鸟发出几声啁啾。
徐德妃的目光第一次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落在王淑妃低垂的眼睫上。
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一如她今日的表现。
看似怯弱,实则无论徐德妃如何试探,她都能滴水不漏。
诚然,徐德妃不会过于小瞧面前小她几岁的妇人,能在这深宫之中博得天子的宠爱并诞下皇子稳坐妃位,绝对不会是天真懵懂的笨人,但是徐德妃过往的目光大多放在卫皇后和柳贵妃身上,前者是太子的生母,是名正言顺的后宫之主,后者则最受天子宠爱,十余年如一日。
对于这位王淑妃,徐德妃有关注,却不多。
今时今日,她内心浮现一个念头,或许不叫的狗咬人最狠。
好在姜哗派人提醒了她一句,如今多关注关注倒也不晚。
想到这儿,徐德妃从容笑道:「他们是亲兄弟,自然应该互帮互助,你何必这般客套。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改日你也到我那里去坐坐。」
王淑妃连忙起身道:「是,改日必当叨扰姐姐。」
两人行至殿门口,又是一番姐妹情深的客套。
徐德妃登上肩舆,在宫女的簇拥下缓缓离去,依旧是一派从容优雅。
王淑妃站在殿门前,目送那些人的身影消失在宫墙转角,然后才转身回殿。
殿内一片静谧,王淑妃脸上那层温顺怯懦的薄纱缓缓褪去,只余下一片沉静的淡漠。
她的目光扫过那幅未完成的《莲池清趣图》,只见莲叶亭亭,不蔓不枝。
她走到绣架前坐下,重新拿起银针,指尖捻起一缕浅碧色的丝线,仔细地穿过细小的针鼻。
针尖落下,稳稳地刺入绷紧的素缎,仿佛刚才的闲谈都不过是午后一阵无关紧要的风,拂过水面,了无痕迹。
窗外,雀鸟的鸣叫不知何时已歇,唯余一片澄澈高远的寂静。
皇城以东,崇仁坊,梁王府。
暮色渐沉,天际晚霞尽染。
姜晏独自坐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