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司独立于行政职能之外。
四大分署直属于总衙领导,同样接受各级监察御史和靖安司的监管,但拥有独立的理事权。
这是薛淮反复重申的事权分离,开海牵扯的利益太过庞大,若是一开始就要受到方方面面的掣肘,必然会陷入永无休止的内斗和扯皮,届时莫说征服海疆开辟蓝图,只怕薛淮本人都会被无数阻碍绊住脚。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要杜绝外人对海政指手画脚的可能。
薛淮说完便坐了回去,余者陷入长时间的思考。
处在他们的位置上,即便想在海事衙门安插人手,尤其是各司郎中和四大分署的同知,也不会在这个场合公开提出来,那样做不仅有失体面,还会引起天子的不满。
再者,他们最在意的仍旧是总衙那三个主官的位置。
卫铮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薛淮,即便他再怎么憎恶对方,也不得不承认总理大臣一职非薛淮莫属。
单凭今日这场几乎靠薛淮一人扛下来的朝会,谁能否定他在开海这件事上的能力?
而且总理大臣的官阶为正三品,这必然是天子的授意,薛淮不会自作主张,联想到薛淮如今是正四品的左签都御史,这个职位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
就在卫铮暗自烦躁的时候,韩公宣开口禀道:「陛下,开海新政百事待兴,海衙主官的人选需慎之又慎。尤其是这总理大臣,直接主导开海全局,非威望、能力、资历三者兼备者,不可轻授。臣斗胆进言,这主官人选或可从六部侍郎和地方督抚中选拔。」
此言一出,众人侧目。
韩公宣提出的标准看似公允,实则暗藏玄机。
薛淮固然能力突出,但他目前只是正四品的左佥都御史,若按此标准,他资历不够,难以直接出任正三品主官。
这下不止卫铮错愕,就连段璞都面露不解,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宁之,只见首辅大人老神在在,似乎对韩公宣的突然发难早有预料。
沈望虽然也不知道韩公宣为何要走出这步废棋,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带偏风向,于是接话道:「陛下,开海乃国朝大计,最重实务经验和统筹全局的能力,同时要对海运、海贸和漕运都有极为深刻的了解,若因资历而选择,恐上任者不谙实务,误了国策。
臣以为,海事衙门初立,首重执行力,不拘一格用人才方是上策。」
工部尚书薛明纶此时也出言附议道:「陛下,臣附议沈次辅。关平开海大计,臣以为能力比资历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