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自己的情绪,咬牙道:「云安对我的好,我从未忘记,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薛淮蛊惑,将一辈子都赔进去!」
「你休要拿云安做幌子!」
姜哗的自光紧紧锁住姜昶,直白地说道:「我知道你与薛淮有旧怨,但此刻动他绝非明智之举!他不仅是父皇推行新政平衡朝局的利剑,背后更站著沈阁老、蔡总宪乃至整个正在崛起的清流势力。如今京察尚未完全落幕,宁党只是暂时蛰伏,此刻你若以这等捕风捉影之事去攻讦薛淮,你以为宁党会袖手旁观?他们只会乐见其成推波助澜,届时清流为自保必全力反击,朝堂必然大乱!」
「父皇最恨的就是后宫和宗室勾结外臣搅动朝局,届时社稷动荡朝局混乱,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姜昶发热的头脑上。
他脸上的激动和得意渐渐凝固,气势明显弱了下来,语调也低了几分:「我并非要立刻捅出去,只是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四哥你素来沉稳多谋,故而告知于你,我们兄弟也好心中有数,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秽乱宫闱,败坏天家名声吧?」
「秽乱宫闱?」
姜哗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五弟,仅凭一个杂役的醉话和你的臆测,你敢在父皇面前说出这件事吗?皇祖母七十五岁圣寿在即,普天同庆之时,你拿著这等上不得台面的风闻去搅扰天听,去污蔑一位有功于社稷的能臣,去伤害父皇和皇祖母最疼爱的公主,你这是尽孝还是添堵?」
姜昶被他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姜哗心里清楚,老五今日抛出这两个秘密,无非是想和他结成坚固的同盟,想方设法将太子拉下来。
他或许觉得姜哗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太子若被废黜,无论名声还是位次,姜哗都最有可能接替。
问题在于————
姜哗不傻,他不怕面前这个飞扬跋扈的老五,却不会过于轻视柳贵妃,而且他不相信那位贵妇人会坐视不管,任由她的宝贝儿子为他人作嫁衣裳。
太子也好,薛淮也罢,姜哗自有打算,无论如何都不会和这个愚蠢的老五搅合在一起0
想到这儿,姜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姜昶,肃然道:「五弟,此事到此为止,那杂役必须立刻处置干净,让他永远闭嘴。今日所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若再有第三人知晓,无论泄于何处,我皆视为五弟你之所为!后果你自行承担!」
姜昶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和直白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