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
仅仅这一瞬,韩佥便有了答案。
叶庆低下头,无比愧疚地说道:“下官不敢欺瞒大人,当初薛左佥巡查九边之际,因为他需要暗中监视一些不法军官的行止,下官……下官确实对他提过一些法子,但是请大人相信下官,断然不会泄露靖安司的机密!”
韩佥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才吐出两个字:“糊涂!”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叶庆,望着窗外靖安司内肃杀的庭院。
叶庆耷拉着脑袋,这种事原本不算很严重的问题,可若是被有心人联系到这次太后寿典的风波,恐怕会让叶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沉默了片刻,韩佥喟然长叹一声。
“你跟了本官十五年,能力出众,办事细致,本官都记得,但是你应知道,只要入了靖安司,便不能有朋友,更遑论结交朝中重臣,这是绝对不能逾越的底线。不论你和薛淮之间有着怎样的交际,既然你没有把持住自己,靖安司便容不下你。”
叶庆浑身一颤,猛地抬头,乞求道:“大人——”
“听我说完。”
韩佥出言打断,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轻声道:“薛淮圣眷正浓,开海大计势在必行,陛下对他寄予厚望,海事衙门的筹办也会提上日程。开海之事千头万绪,急需干练可靠之人,薛淮既有心揽此重任,必然要组建自己的班底。你熟悉江南风土人情,又精通庶务,于情报梳理亦有专长,更与他有旧,或许那里是你的一条出路。”
叶庆愣住了,怔怔地看着韩佥。
韩佥走回案后坐下,恢复平日那种木讷平静的表情,仿佛刚才的疾言厉色从未发生过。
“等这次的风波平息,本官会寻个由头将你调离机宜司,暂于闲职安置。将来等你出了靖安司的门,往日功过就此勾销。”
叶庆何等聪明,立刻明白韩佥给他指了一条活路,甚至是一条可能更有前景的路,那便是投身薛淮正在开创的新局。
韩佥是在保他,用这种看似惩罚的方式给了他一个转换门庭的契机。
一念及此,叶庆满心愧疚与不舍地深深叩首,久久未起:“下官多谢大人保全之恩!大人教诲,下官永世不忘!此后定当谨言慎行,竭尽全力,不负大人今日苦心!”
“起来吧。”
韩佥挥了挥手,淡淡道:“今日之后,你好自为之。”
叶庆站起身来,却没有立刻行礼告辞,他看着这位追随了十五年的上官,心中难掩伤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