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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站在这里,手里牵着两个孩子,面前几步之遥的门后就是她朝思暮想了许多个日夜的人。
只要能见到他,能听到他的声音,哪怕隔着两英寸厚的防弹玻璃,哪怕每一句话都会被窃听,但那些压力又算什么呢?
因为了解得比任何人都要多,小刘始终是全世界最崇拜他的人,她知道他既然决定走进这里,也就能够决定怎么出去。
一家三口站到门前的摄像头前,门终于向两侧滑开,发出一声低沉的机械摩擦声。
探视室里的光线比走廊里柔和许多,墙壁刷成了浅米色,墙角有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中央是一道从天花板延伸到地面的防弹钢化玻璃,厚实得像一块凝固的冰,其上排列着极细的孔,玻璃两侧各有一排固定在墙上的壁挂式扬声器,黑色的塑料外壳泛着哑光,像两只沉默的眼睛。
「爸爸!」
「爸爸!」
两个孩子几乎是同时松开妈妈的手,朝那片透明的屏障扑过去。
呦呦跑在前面,深蓝色格裙的裙摆扬起,铁蛋紧随其后,脚步跟跄,差点撞上姐姐的后背。
玻璃对面的男子嘴角止不住弯起来,他看起来比月前清瘦了一些,下颌的轮廓也更加锋利,但坐姿依然是松弛中有力的姿态,肩膀自然下沉,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束缚的紧张感。
「慢点儿,别磕着。」
父亲的声音透过壁挂式扬声器传过来,带着一点点电子信号转译后的失真感,但音色和语调没有丝毫改变。
这种来自生命最深处的亲切和熟悉感,叫两个孩子瞬间情绪崩溃。
呦呦整个人趴到了玻璃上,小小的手掌张开,贴在冰凉的表面,额头也靠上去,呼出的气在玻璃上氤氲出一小片白雾。
她仰着脸,仔细地看着玻璃另一边的爸爸。
她看到他的眼睛睁着,和从前一样好看,甚至比从前更加沉静,但那里面没有了光。
不是那种形容一个人失去光彩的文学修辞,而是真的没有光了。
目光落在正前方,但没有聚焦,像是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虽然此刻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瞳孔清澈,虹膜的纹理清晰可见,甚至眼白都没有泛黄或充血。
从前爸爸看她的时候,眼睛里会盛满了爱意和欣喜,每次他从片场回来,蹲下来张开手臂喊她「呦呦」的时候,眼睛都会亮起来。
但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