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牙兵,美其名曰保护。朕在帐中三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最可恨的是上月。”
李媪声音哽咽:
“朕的乳母病重,朕想赐些药材。王重荣竟说:一个老婢,死了便死了,何必浪费?”
“朕气极,斥他无礼。他竟冷笑:药没有,都用在军中了,诸军才是为陛下卖命的,非是一老婢!”“陛下是靠军士们活,非靠老婢养!”
当皇帝说出“老婢养”时,韦肇咋舌,没想到这种话都能讲出。
而那边,李媪也是泪流满面:
“韦卿,朕这天子,做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让给他王重荣算了!”
韦肇听得心中也是难受,他又岂无一丝忠君爱国的心肠在?
于是,他再次跪倒:
“陛下!王重荣跋扈,天人共愤!臣虽微末,愿效死力,助陛下除此国贼!”
李媪扶起他,紧紧握着他的手:
“韦卿,朕如今能信的,只有牛相公,只有你了。”
“朱全忠虽出身草莽,但能屡破强敌,安定中原,必是忠义之士。”
“朕欲密诏他入关勤王,你可愿为朕传此心意?”
韦肇热血上涌,朗声道:
“臣愿肝脑涂地,促成此事!朱节帅常怀忠义,若知陛下受辱,必星夜来援!”
李媪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递给韦肇:
“这是朕的衣带诏。你带回汴州,亲交朱全忠。”
韦肇双手接过,展开一看,上面以血书写着数行字:
“朕遭权臣挟制,形同囚虏。王重荣跋扈,凌逼日甚。卿受国恩,忠勇素着,可密整兵马,入关勤王。朕在长安,日夜盼卿。功成之日,必以王爵相报。勿负朕心!”
字迹潦草,可见书写时心情之激愤。
韦肇将诏书小心收好,贴身藏起,再次叩首:
“臣必不辱命!”
此时,也许是真情流露,也许依旧是政治表演,李媪对韦肇说道:
“韦卿,你可能觉得朕怕死,朕又要为了些许权力搅动风云。”
“但朕也是李家的子孙,也是人,也有情感!”
“看着崔安潜仗节而死,听到王铎横死丘泽,朕都忍了,因为朕没有权力,保护不了他们。”“朕的生母被辱,乳母暴死,朕依旧忍了,因为朕是个怯弱的人,也怕死,朕甚至不敢直视王重荣。”“但当我大唐的社稷,这祖宗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