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蔚眉头紧锁。
王重荣若与李茂贞和谈成了,便会退兵回长安,到那时一切谋划就成泡影了。
他不敢再想,转而看向韦肇:
“这位就是朱温的使者?”
韦肇连忙起身,再次行礼:
“汴州四面都统判官韦肇,拜见相公。”
“韦肇……”
牛蔚重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京兆韦氏?”
韦肇恭声道:
“下官出自韦氏逍遥公房。”
牛蔚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韦氏乃我唐与国同休的公族,累世簪缨,出过十数位宰相。你能在朱全忠麾下任职,也是机缘。”他话锋一转:
“宣武军现在局面如何?中原局势,你且说说。”
韦肇精神一振,连忙整理思绪,将最近一年来宣武军的成绩大概说了一下。
当然他话说得很委婉,并没有说占据。
但实际上,如今宣武军在朱温这几年的征讨下,已尽有义成、忠武许州、东畿、宣武四镇之地,实打实的中原第一强藩。
韦肇擡头,继续道:
“相公,如今中原局势……糜烂不堪。”
“蔡州孙儒虽败,黄巢残党虽歼,但依旧有刘建锋、赵德湮等残部占据荆襄,如今徐州时溥新丧,其子时汶年幼,内部不稳;兖海朱瑾新败于东汶水,元气大伤。”
“此外,河东李克用虎视眈眈,河朔三镇各自为政……中原已成四战之地。”
牛蔚静静听着,等韦肇说完,问道:
“袁象先可与你说了,此番召你入宫的目的?”
韦肇点头:
“袁大夫只是说相公有大事要问,并没有说是何事。”
“好。”
随后,牛蔚对袁象先道:
“象先,你先下去,在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袁象先躬身:
“遵命。”
再看了眼韦肇后,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都堂内,只剩牛蔚与韦肇两人。
这次,牛蔚直截了当,问:
“你觉得朱全忠,是真忠,假忠?”
韦肇心头一跳,晓得这是在试探自己的立场,于是,他略一沉吟,整理思绪,朗声答道:
“回相公,下官以为,论忠之一字,当分两端:一为心迹,二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