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卿……你懂,你懂朕的心!”
韦肇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沉声道:
“陛下,臣直言,大唐的江山覆不了!”
“不唯他,唯大唐养士二百年,仗义死节者又岂在一二!”
“我韦肇一末流尚且忠君用命,何况其他世受国恩的?陛下一旦有诏,忠臣志士必景从!”“王重荣跋扈,人人得而诛之,臣今日愿以性命担保,必促成朱节帅入关勤王。”
“臣相信,朱节帅麾下敬翔、李振等士人,亦同此心。”
“他们辅佐朱节帅,非仅图富贵,更是想借强藩之力,重振朝纲,恢复秩序。”
“因为乱世之中,若无秩序,士人将首当其冲,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李媪重重点头,连连说好,更是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枚雕龙白玉佩。
“韦卿,此佩乃太宗皇帝随身旧物,朕今日赠你。见佩如见朕,见佩如见太宗皇帝在天之灵!”韦肇双手接过,再次叩首:
“臣……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不负太宗皇帝,不负这二百年的江山社稷!”
李媪激动地抓着韦肇的手,又对牛蔚道:
“牛相公,韦卿此行艰险,朝廷当有所表示。”
牛蔚会意,问韦肇:
“韦判官,朱全忠麾下,可有需朝廷褒奖之将?”
韦肇心念电转,知道这是为朱温争取封赏、收买军心的好机会,同时也是他在忠武军争取盟友的机会,于是他略一思索,道:
“朱节帅麾下,大将朱珍、庞师古、邓季筠、胡真、王檀、王重师、徐怀玉、郭言等,皆骁勇善战,功勋卓着。此外,掌书记敬翔、都判官李振、都虞候谢瞳,运筹帷幄,多有赞画。”
“若朝廷能赐予告身、爵赏,必能鼓舞士气。”
李媪毫不犹豫:
“准!牛相公,你拟旨,各自有赏,各升散官阶!”
“而敬翔、李振、谢瞳,赐绯衣银鱼。所有告身,由韦卿一并带回。”
牛蔚躬身:
“臣遵旨。”
韦肇心中大喜,再次谢恩。
离开紫宸殿时,已是子夜。
牛蔚送韦肇到宫门,握着他的手,低声道:
“韦肇,此去千里,关山重重。”
“王重荣耳目众多,李茂贞、朱玫等亦非善类。”
“你务必小心,这衣带诏和告身,关乎无数人性命,关乎社稷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