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实际上都晓得,此战之后,你多半要有大升迁。”
“到时候,身份、地位都不同了,更该早些定下家室。”
“便是为了军中体统,也该有个夫人主持中馈。”
李重霸没立刻反驳。
他其实听进去了,这些日子,他心里也隐隐有些松动,尤其是前几日,在军中见到了葛从周。那是他当年在草军时的老兄弟。
王仙芝帐下,河北一系的老营里,葛从周和他李重霸,都是能打敢拚的。
后来他降了保义军,葛从周则是在昆明池一战不知去向。
没想到,如今竟在赵怀安麾下重逢。
那日两人在营中撞见,四目相对,都是一愣,随后重重抱在一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用力拍着彼此的背。
他当天就去见了大王,直言葛从周是旧日袍泽,忠勇可信。
大王听了,只笑着说“好”,便让葛从周做了背嵬营指挥,可谓重用。
此外,昔日兄弟,如今又能并肩作战,确是幸事。
想到这儿,李重霸心里那点心灰意冷似乎也鲜活了不少。
而且,在见到葛从周后,李重霸心中那种浮萍无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李重霸半生漂泊,如今在保义军里站稳了脚跟,有了前程,兄弟也在身边,过去的朋友也重逢了,可总还缺些什么。
其实就是缺一个家。
就想自己身边的两个袍泽,即便在军中,都有家里人写信念着,回去后,更是有热饭热汤、有妻儿老小而自己孤孤零零一个,就算是挣下功业、攒下家当,也传不出去。
尤其是,这会被两个袍泽拿自己的身边事来安慰,更让他温暖。
所以,李重霸接着长长吐了口气,低声道:
“你们说的……我晓得了。”
霍彦超趁热打铁:
“将军若有意,我可以帮忙物色。我浑家是庐州豪族之女,她家姊妹多,也有未出阁的,都是知书达理的好人家女儿。”
李继雍也道:
“我岳丈是跑海的,认识的人广。若将军不嫌弃商贾之家,他也能帮着打听。”
李重霸摆摆手:
“不急。等打完这一仗再说。”
三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李继雍忽然想起什么,笑道:
“说起娶亲,我倒想起一桩趣事。”
“你们晓得不,陈法海那老小子娶人朱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