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淡淡道。
胡真一愣:
“节师……”
朱温走回榻边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缓缓道:
“胡真,我让你来当义成节度使,不是要你做义成的恩人,是要你做我的爪牙。明白吗?”胡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义成有滑、郑二州。”
朱温掰着手指:
“滑州临河,控白马津,是河北漕舟入汴的咽喉;郑州居中原腹心,西接洛阳,东连汴宋。”“这两块地方都是良田万顷,漕运通达,商贾云集的好地方,是我规制大河、称霸中原的枢纽,这么好的地方,我为什么要给你?”
他盯着胡真,一字一顿:
“因为我要你替我把义成的血,抽出来,输到汴州去。”
“把义成的粮,运到汴州去。把义成的兵,调到汴州去。”
“我要义成养汴州,养我的十万大军,养我的争霸大业。明白吗?”
胡真脸色发白:
“末将……明白。”
“你不明白。”
朱温摇头:
“你要是真明白,刚才就不会说那些废话。”
“减免赋税?百姓休养生息?胡真,我缺粮,缺钱,缺兵。”
“你让百姓休养,我拿什么养兵?拿什么打仗?”
胡真冷汗又下来了:
“那……那节帅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朱温点着胡真的额头,冷然:
“你要让义成人感觉不到痛,却能把他们的毛拔干净。”
“赋税要加,但不能加得太狠,逼得他们造反。”
“兵役要征,但不能征得太急,弄得十室九空。”
“粮草要运,但不能运得太绝,饿死种田的人。”
“这个度,你要把握好。”
胡真听得头皮发麻。
这太难了。加税而不逼反,征兵而不空户,运粮而不绝收……这需要何等精妙的手段?
他自问做不到。
“节师…”
胡真颤声道:
“末将……恐难胜任。”
朱温笑了:
“难?当然难。好办的事,我找你干嘛?我自己就办了。”
“正因为难,才要你办。”
“办得了,你是义成节度使;办不了,你就下来,总有能办的人。”
他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