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透过玄关的纱窗溜进来,拂去了傍晚残留的燥热,却没彻底吹散霍聿森心底那点沉沉的郁结。
他抱着周岁时的力道慢慢松了些,却依旧不肯放开,掌心牢牢贴着她的后腰,像是一旦松手,怀里的安稳就会转瞬落空。客厅暖白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商场的凌厉,只剩下成年人藏得很深的局促与不安。
他比周岁时年长好几岁,年少时意气风发,手握一切主动权,从不知惶恐为何物。可岁月沉淀,名利皆得,唯独在她身上,他永远是那个底气不足的怯懦者。
年轻时的他太过偏执强势,用冷漠、试探和倔强一次次刺伤她,让她熬过无数无人撑腰的黑夜。那些过错不是一句道歉、一场和解就能彻底抹平的,时时刻刻都像细小的针,扎在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总记得,从前的周岁时,也曾热烈明媚,也曾被年少纯粹的爱意温柔簇拥。她最好的年华里,有过干净温柔的偏爱,那份温柔温润坦荡,不像他,带着满身棱角与戾气,只会笨拙又霸道地占有,不懂珍惜,肆意消耗。
如今他终于学会温柔,学会退让,学会倾尽所有疼爱她,可年纪的差距、过往的亏欠,成了他跨不过的心结。
他看着镜中自己眼角悄然浮现的浅淡纹路,看着她依旧鲜活温柔、眉眼清亮的模样,心底的酸涩就肆意蔓延。她还年轻,鲜活又耀眼,而他早已不复年少意气,只剩满身沉淀的年岁痕迹。
他怕的从不是简单的职场寒暄,是怕她见惯了世间鲜活热烈、意气风发的年轻少年,会无意间对比,会悄然遗憾。
怕她想起,原来爱情可以是轻松坦荡、温柔妥帖的,不必像从前那样,陪着满身锋芒的他拉扯内耗,受尽委屈。
更怕他当年亲手种下的伤,会在某个平淡瞬间,让她幡然醒悟,原来她值得更好的、更温柔的、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的人。
霍聿森低头,鼻尖埋进她的颈窝,呼吸裹着她身上清浅温柔的馨香,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的卑微。
“岁岁,我知道我不该闹。”
他承认自己幼稚,承认自己偏执,可这份失控的情绪,从来只针对她一人。
“我年纪越来越大了,不比从前,更比不上那些年轻帅气、性格温和的人。”
一句直白的坦露,褪去了所有霍总该有的骄傲与强势。
在外人眼中,他是功成名就、沉稳内敛的顶级大佬,是人人敬畏仰望的存在,可在爱里,他只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