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赵旸瞥见她眼底滚落泪珠,心口猛地一揪,连忙放轻嗓音柔声哄劝:“别哭,周周,别难过。”
他慌得手足无措,快步上前,抬手便想去擦去她脸颊挂着的泪水。
周书禾垂着头侧身躲闪,闷闷的声线裹着满心郁结:“离我远点,别靠近我。”
落寞转瞬掠过黄赵旸眉眼,他缄默伫立,一双眸子盛满委屈,一瞬不瞬定定望着落泪的人。
眼睁睁看着泪珠接连砸落,酸涩顺着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当真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事。
僵持许久,他压着沙哑低声致歉:“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能弥补什么?”周书禾满心闷气无处排解,
“你做事一次比一次离谱,如果打定主意隐瞒到底也就算了,偏偏你又瞒不住。”
如果从头到尾一无所知,她尚且能自欺欺人,装作万事顺遂。
最让她在意的,是黄赵旸遇事总习惯性独自隐瞒、硬扛所有,每每想到这里,胸腔里的火气便克制不住地往上涌。
她还是止不住生气,很生气。
那以后要是出什么事了,他也是这样,老毛病,永远只想着自己扛,不跟她商量,把她当什么了?
黄赵旸垂眸,虔诚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幼稚了。”
周书禾疲惫地吁了口气:“不,不是你的错,说到底我也不够成熟。天色太晚了,你先回去,往后别再来了。”
“就陪我说几句话,行吗?”
“我要进屋休息了。”
黄赵旸喉头几番滚动,满心的解释堵在唇边,可对上她冷冰冰的视线,所有话语尽数咽回腹中。
他放软语调,小心翼翼试探:“那我以后,还能再来找你吗?”
周书禾抿紧唇瓣,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他话音再沉几分,藏不住满心忐忑:“你是不是真的打定主意,再也不想见我了?”
周遭空气凝滞得发僵。
周书禾始终垂首,纤长睫毛簌簌垂下,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悄然松动的心防,半句答复都不肯给他。
嘴上依旧硬气,可心底早就软了大半,唯独积攒多时的委屈卡在喉咙,迟迟不肯散去。
黄赵旸将她暗藏的隐忍尽收眼底,眉宇间落寞愈发浓重,往日里的锐气尽数收敛,姿态放得极低。
他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声音又轻又哑,满是恳切与示弱。
“我清楚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