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之后用小火把三碗水,熬成一碗,端给聂苍服用。
聂启和聂连等人早就回来了,还从聂如山家里,带了婶子送的窝头。
天色渐暗,聂苍喝完中药之后,只觉身体舒适精神放松,躺在炕上跟大家聊了一会儿,不久就昏昏欲睡。
“你哥睡着了,大家说话小声点儿,别吵醒他。”陆雪涵小声嘱咐,然后跟聂连他们告别,离开了聂苍家。
夜静深,大雪无声落下,在天地留下茫茫一片。
聂苍自从适应身体,还从没睡过如此放松的一觉,醒来只觉四肢百骸都通透了不少。
“你昨晚没走?!”聂苍看到陆雪涵正忙着做早饭,心中不禁惊讶。
“雪涵姐姐昨晚走了,是早上来的!”聂苍坐在聂苍的炕边,奶声奶气的说道。
她手里拿着一个煮熟的鸡蛋,这是陆雪涵煮得早饭,一大早路过张家集公社的早市,从那买回来的土鸡蛋。
聂苍披了件衣服,从床上做起来,下炕在屋里活动。
“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大夫说了让你好好休息!”陆雪涵生怕聂苍乱来,催着他回去休息,说话的功夫已经端来的洗脸水。
隔着窗户往外看,院子里积雪深厚,显然昨晚又下了一夜。
这姑娘昨晚冒雪回去,大早上又走十几里的山路往返,看得聂苍不禁心疼。
“我没事……”聂苍的声音很温柔。
“只是受了点儿伤,又不是瘫痪在床,稍微活动一下对身体有好处。”
“你每天这么来回走,太辛苦了,我能照顾好自己……”聂苍生怕说错话,辜负了陆雪涵的心意,说的时候小心翼翼。
最难消受美人恩,自古以来就是这个道理。
聂苍的性格最受不了欠别人什么,跟何况是个满心喜欢自己的姑娘。
“我不累,你别说了……”陆雪涵知道聂苍的意思,当着孩子们的面,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用眼睛白聂苍。
“先吃饭吧。”陆雪涵做好了早饭,端到聂苍跟前,大家也一起跟着吃。
陆雪涵则端起洗脸盆,推门出去倒水。
院子里的雪扫了一部分,清出了通往院门外的路。陆雪涵走出院子,把脸盆里的水倒在门口的小水沟。
“挺殷勤呀,贱胚子……”还没回过头,陆雪涵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小声的咒骂。
黄喜芬穿了身灰色皮袄子,堵在门口对着陆雪涵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