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国靠在椅背上,夹了一筷子葱烧海参慢慢嚼着,心里已经把下一步的路径铺好了。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冬夜的寒气从地底升上来,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走下台阶,往停车的地方走。
车子穿过北京冬夜的街道,他把今天跟唐康泰和黄罗拔两边的对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宝钢这个项目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如果能把川沙那块地变成宝钢的配套仓储基地,价值将比单纯的工业用地翻上好几倍。
而王大海这几年来在海市默默建起来的那些“不知用途”的仓库和堆场,终于要在今年全部派上用场了。
赵振国睁开眼睛,车已经拐进了东城的胡同。
车轮碾过青砖路面,发出轻微的颠簸声。
他透过车窗看见自家四合院的院门已经在前面了,门楣上那盏灯亮着暖黄的光。
他下了车,推开院门。
康康的声音立刻从北房传来,“爸爸回来啦!”
紧接着是咚咚咚的脚步声,小棉袄的一角从门帘后面一闪,一个小身影扑了出来。
赵振国蹲下身接住她,把她抱起来。
康康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块已经被咬了一半的茯苓饼。
“爸爸你吃!”她把沾着口水的半块饼往他嘴边塞。
赵振国笑着咬了一小口。“谢谢闺女。”
北房的帘子掀开,宋婉清探出身来。
“回来了?康泰哥那边聊得怎么样?”
“挺好。进来说。”
赵振国抱着康康走进屋,安安正趴在地毯上拼积木,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爸”。
棠棠在旁边的台灯下写作业,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宋婉清去厨房给他热了一碗银耳汤端过来,放到茶几上。
赵振国把康康放下来,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下去。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台灯下写作业的大女儿,地毯上拼积木的儿子,赖在他腿边揪他裤脚的小女儿,觉得分外满足。
当晚,赵振国给周振邦打了个电话。
周振邦在电话那头说:“事情解决了。黄罗拔和安德森,都安全了。”
赵振国:!!!
这么快?
——
时间倒回一周前。
路环造船厂,c-7号仓库。
日光灯在头顶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