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习惯,那便是独断专行,迟早要出大问题。」
「可若他养成先立制度、再按制度办事」的习惯,那便是当今天下所需要的英主该有的样子。」
「我要教的,不是让陛下事事听我们的,而是让陛下学会用制度来治理天下。」
这句话说完,众人都沉默了。
在场三人都知道,改革变法的成败,固然在于如今朝堂上的争斗,更在于未来。
这未来之争,就是争的小皇帝长大后,还会不会坚持新法的道路。
从这件事上,也能看出苏泽的用意良苦。
不过这段话,苏泽也只说了一半。
一部根本大法,同样也是对皇帝的限制。
若是一部凝结了整个大明意志的法典编成了,那就算是皇帝本人,想要贸然修改,也要考虑到后果。
罗万化沉默良久,忽然站起身来,朝苏泽深深一揖:「子霖兄,是我错怪你了。方才言语冒犯,还请见谅。」
苏泽连忙起身扶住:「一甫兄何出此言?你我相交多年,若无你这般直言相劝,我反倒要觉得疏远了。」
沈一贯在一旁笑道:「好了好了,误会解开了,咱们还是说回正事。」
三人重新落座,气氛已然轻松了许多。
罗万化问道:「子霖兄,按你的设想,这《大明会典》的重修,该从何处着手?」
苏泽想了想,说道:「第一步,自然是立柱。这不是迎合陛下,而是让所有反对修典的人看到,修典不是空谈,不是文人的纸上功夫,而是实实在在要解决国家大事的。」
「等立柱的仪制定下来,李阁老那边便可以开展全盘的梳理工作。六部九卿、各司衙门,逐条逐款地过。旧有的规矩,合理的保留,过时的删改,缺失的增补。」
「这个过程,少说也要三五年。可一旦修成,我大明的根基便有了法统支撑。日后谁想改,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沈一贯忽然问道:「子霖兄,你方才说,要让《大明会典》成为万法之法」。可这万法之法」,与《大明律》究竟是何关系?两部典章若起冲突,以何者为准?」
苏泽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肩吾兄问到了关键处。以我之见,《大明律》为刑名法典,管的是百姓犯法该当何罪」;而《大明会典》为行政法典,管的是官府如何运作」。
「」
「二者本不该冲突。若有冲突,当以《会典》为准—因为《会典》管的是制度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