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公讳天”。
裴夏推门进来的时候,有人正好在屋里。
鱼剑容刚上了香,回头看见裴夏,微微点头:“忙完了?”
“算是吧。”裴夏应一声。
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鱼剑容腰畔的佩剑。
这柄剑是“猿舞”,聂笙换与他的。
换的时候裴夏就在现场,认识这么久了,也不陌生,他之所以多看了两眼,实则是因为周天。他记得,周天曾经是提过要收鱼剑容为徒的。
老头归天了,裴夏时不时会想,难不成下一任斜负剑就落到鱼剑容身上了?
不过,自回山以来,鱼剑容貌似完全没有展露出相关的趋势。
只是听说自己的钓友死了,多少有些悲伤。
裴夏也上了香,过程中鱼剑容没有离开,一直安静地等在一旁。
“有事啊?”裴夏问。
鱼剑容点点头:“我打算离开了。”
裴夏挑起眉梢。
鱼剑容确实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江城山弟子,非要说,他还得算是凌云宗的。
只是从乐扬初遇后,一路上陪着裴夏进黑棺、入北师,又护送晁澜一路归秦,早已当成了自己人,此时听到他要离开,裴夏有些意外。
鱼剑容笑了笑:“我和聂笙还有一个六年之约,她都已经天识,我更需要努力,在江城山这段时间,通过绝灵压制也是好生磨砺了一番灵府,是时候再寻历练了。”
裴夏明白,他点点头,神色感慨:“还真有点舍不得。”
“瞎,又不是不回来了,”鱼剑容耸肩,想让氛围轻松些,“我现在也没什么亲近的人,累了想歇脚的时候,还是要回江城山的。”
裴夏咧嘴,笑的揶揄:“难说哦,别到时候在凌云宗住下了。”
鱼剑容留在江城山,对宗门来说当然是一大助力,但他另有所求,裴夏也不会强留,只问:“打算去哪儿?”
鱼剑容显然是早有答案:“镇海。”
裴夏愣了一下,挠头:“呃……镇海州的话,也许不急在一时。”
鱼剑容当然听不明白,睁大眼睛看裴夏:“什么意思?”
“我其实也有去镇海的计划,可能两三个月之内吧。”
要不是了解裴夏的为人,鱼剑容甚至会觉得这是不是有意在留自己。
看裴夏神色不像开玩笑,他才歪过头,思索了一会儿。
“还是算了,”鱼剑容委婉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