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温和的感觉,“你每次来找我,都是因为你心里有个问题想不通。二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前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
此刻,老人就像是一个听了很多故事但从不主动问起的旁观者和倾听者。
他把木杖在雪地上轻轻顿了一下,道:“说吧,孩子。”
孩子。
如果此刻有黑暗世界里的其他人站在这里,听到一个白袍老人管这个黑衣男人叫“孩子”,大概会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不清,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黑衣男人开口说道,“那座岛,我恨了一辈子。那几个侮辱过我的教官,我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杀了他们。”
“你已经做到了。”白袍老人说道,“但做到之后,还是迷茫。”
黑衣男人摇了摇头:“那个地方培养出来的每一个人,包括我,包括我的师弟刘易斯,都是残次品。我们会的只有杀人和自相残杀,能用的只有暴力,在任何正常的世界里都活不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边缘要渗透泥潭,杜卡罗也始终跟泥潭分不开干系,那是它活该。这座岛欠下的血债太多了,这种地方就该从世界地图上抹掉。”
“可是。”白袍老人替他把这个词说了出来。
黑衣男人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
“可是我站在这里,看着那座岛的方向,心里不舒服。”黑衣男人又似乎在说服着自己:“毁了就毁了吧,就算是彻底完蛋,也没什么的。”
白袍老人听着,终于插了一句:“刘易斯那小子,隔段时间就跑来找你打一场。”
“是啊。”黑衣男人的嘴角微微牵扯了一下,“每次都输,每次都来,然后再被打个半死。”
“你知道他为什么来挑战你吗?”白袍老人忽然问道。
黑衣男人回答道:“因为恨我。”
顿了顿,他又说道:“泥潭里的那些人,没有不恨我的,但同样……没有不想成为我的。”
“因为你是他们的方向。”白袍老人说道,“刘易斯每次来挑战你,只是想看看,从泥潭走出去的人,最强的能强到什么程度。”
黑衣男人没有吭声,也不知道是不是默认了这句话。
白袍老人又说道:“你不回去,对他们来说,比你回去更重要。”
闻言,黑衣男人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什么意思?”
白袍老人说道:“你不回去帮任何人,对所有人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