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盏之中,火苗不过豆粒大小,色呈深赤,焰心却沉黑如铁。
它静静燃烧着,并无寻常灵火的跳跃轻浮,蕴含着岁月沧桑之气。
火种!
它的珍贵,宁拙非常清楚。
“此火名为血燼。” 红袍客的语气平淡且从容,“昔年我在一处上古祭坛中得之,那祭坛半沉地底,四野焦土百里,灵气枯涩,草木不生,唯有这盏中一火,历万载而不灭。 “
宁拙凝神看去。
就见火苗外侧,有细如尘埃的赤灰缓缓旋绕。 那些赤灰并不飘散,只随火意起伏,时聚时离,像某种古老祭律留下的余痕。
红袍客淡淡道:“此火不受寻常炼化之法。 法力灌之,不过添柴; 强行拘束,反会引火反噬。 真正能动它的,只有祭坛上残留的一段祷词。 “
他说到这里,唇角微微一挑,神色仍是懒散,目光却暗暗落在宁拙脸上。
“我可以将祷词借你一观。 你若能念动,能引得此火回应,我便暂借你用。 你若不能,也算我给过你机会。 此事成与不成,都算我还了你这个人情! “
宁拙自然听得明白。
这是对他疗伤的回报,也是一场考校。
红袍客没有直接将宝物塞给他,而是把一道门摆在他眼前。 门已经开了一线,能不能推开,全凭宁拙自己。
宁拙拱手:“多谢前辈赐此机缘。 “
红袍客取出一枚残破石片。 石片边缘焦黑,表面刻着许多扭曲古字,似鸟爪划火,又似兽牙啮石。 “这是一份相当残缺的祷词。”
宁拙并不认得这些文字,但却知道怎么使用。
他以神识稍稍触碰,便觉眼前景象一变。
他仿佛立在一片赤黑大地之上。
天穹低垂,古日如铜,荒原尽头有一座残缺祭坛。
祭坛四周,披兽皮、涂赤纹的古民伏地而拜,粗重石鼓一声接一声响起,声波震得大地起伏。 祭坛中央,一口血色石盏高悬,盏中火苗缓缓升起,照见一道庞大到难以言说的血火身影。
那并非清晰面目,而是一种古老神威。
宁拙神识一触,胸口气血便被牵动。 血液流速骤然加快,法力也被那火意牵引,沿经脉一圈圈奔走。 每走一圈,他对石片上那些古字便多出一分莫名领悟。
明明不识字,却能明其意。
明明未学音,却能吐其声。
宁拙唇齿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