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敛如渊，筋骨未张，气血未沸，连半分真神八重天巅峰的压迫感也无……可若非你，那守塔者又是谁？”
楚铮终于转过身。
目光澄澈，不见波澜，却让黎星剑与燕菲齐齐一窒——仿佛直面万载寒潭，倒映己身，照见本心。
“是我。”楚铮淡淡道。
黎星剑瞳孔骤缩，燕菲指尖一颤，袖中一枚青鸾玉符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可你……”燕菲喉头微动，终是问出那句悬在所有人喉间的疑问，“你如何做到？”
楚铮抬手。
五指舒展，掌心向上。
一缕风，自指尖盘旋而起，起初如丝如缕，继而渐成漩涡，再然后，竟凝作一柄寸许长的小剑。通体剔透，剑脊隐现八道微光剑纹，剑尖一点寒芒，似可洞穿时空。
“混元如意诀第三重，化气为剑。”楚铮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微尘，“试练塔第一层，我以本尊神念投影入塔，守塔之躯，不过是一缕剑意所凝的‘假身’。它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一剑。因那一剑，便是我此刻所能斩出的……最简、最纯、最不容闪避之剑。”
他顿了顿，眸光扫向远方滚滚逼近的灰雾与魔光：“他们败，非因修为不及，而在心已先乱。邬拓怒而强攻，裘芳疑而迟滞，庞宏志虽凝神戒备，却仍执着于‘破招’而非‘破势’。至于王钊……他见我一面，便生执念，妄图以记忆寻真相，反被心魔所扰，连守塔者真实面容都未看清全貌。”
燕菲呼吸一滞：“所以……你从未刻意隐瞒？”
“何须隐瞒？”楚铮收手，风剑消散，唯余指尖一点余温，“我立于此处，便是真相。他们不信，只因不愿信一个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根基浅、比自己资历薄的人，竟能走出他们穷尽一生也未踏出的那一步。”
话音未落，北方天际骤然炸开一团漆黑雷云！
轰隆——！
雷云中心，一尊千丈魔相拔地而起，獠牙森然，六臂擎天，每一只手掌中皆握一柄燃烧着幽冥魔火的巨斧。庞宏志立于魔相眉心，黑袍鼓荡，双眸已彻底化为两轮吞噬光明的暗日。
“楚铮！”其声如九幽鬼啸，震荡山岳，“既敢立名，便莫怪我等无情！”
几乎同时，西南方灰雾翻涌，石秋云踏雾而临，十指翻飞间，十二道灰鳞锁链破空而出，链端各悬一枚怨魂头颅，嘶嚎凄厉，腐蚀虚空；丁泰则自雾中踏出，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一尊三首六臂的玄冥法相，口中吐纳寒息，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