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鞘半寸，却猛地一滞——剑身嗡鸣，剑灵发出凄厉尖啸，竟在投影目光锁定之下，不敢全然出鞘！
"剑灵惧它……"燕菲脑中闪过一个荒谬念头，"这投影……认识我的剑？"
银线已至！
千钧一发！
黎星剑怒吼，左手五指齐断，鲜血泼洒成符，右手并指如剑，狠狠斩向自己左肩——噗！血光炸开，一道血色剑气横亘于燕菲颈前！
轰！
银线撞上血剑，无声湮灭。
而黎星剑左肩血肉尽消，露出森然白骨，伤口边缘竟凝结出细密霜花，那是被剑意冻结的生机。
投影收手。
它垂眸，看向自己持剑之手——指尖一滴血珠悄然渗出，滴落于地，瞬间蒸发成青烟。
这是……它第一次流血。
"原来如此。"投影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与楚铮本人略有差异，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回响，"第九层投影……尚存微瑕。"
燕菲捂住脖颈，指尖触到一道细微血线，温热黏腻。她盯着投影，声音发颤："你……是谁？"
投影抬眸，目光穿透塔壁，仿佛望向遥远天际："我是他，又非他。"
话音落，投影身形渐淡，化作无数光点，飘散于昏暗之中。
塔外。
杨师弟与王师兄只见塔身剧烈震颤，继而一道血光裹挟人影冲天而起——是黎星剑！他左肩残缺，面色惨白如纸，却死死护住怀中的燕菲。后者双眸紧闭，唇色青灰，腰间赤凰剑剧烈震颤，剑身浮现无数细密裂痕，仿佛随时会崩解。
"失败了……"王师兄喃喃。
杨师弟却盯着黎星剑怀中那柄剑，忽然失声："燕师姐的赤凰剑……裂了？那可是真神器啊！"
黎星剑落地，单膝跪地，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有银色细屑闪烁。他抬起染血的手，指向试练塔，声音嘶哑如裂帛："不是失败……是……警告。"
"警告？"
"他放我们出来了。"黎星剑喘息着，眼底却燃起前所未有的炽烈火焰，"若真要杀，我们早该和杨师弟一样，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他艰难抬头，望向楚铮消失的天际，一字一顿："此塔……不是试炼场，是……碑。"
"碑？"
"镇碑。"燕菲忽然睁开眼，眸中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镇的是……后来者的心。"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托起一缕残存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