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不愉。
聂小楼则是拿起他喝过的茶杯,随手摔了个粉碎。
他本可以虚以委蛇的,这能减少自己在灵虚城行动的阻力。
可惜啊,他就不是识时务的俊杰。
这个当口儿,他不能妥协,态度甚至不能软化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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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灵川一睁开眼,又瞧见了门外的茫茫云海。
这里不是盘龙城,也不是白沙,更不是盘龙世界,但他最近常来。
来得太频繁了,以至于他一瞧见这片云海,就忍不住想叹气。
眼下他身处一幢小木屋里,屋子的摆设极简,原本只有一张四方桌、两把木头椅子。
贺灵川一眼扫过,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桌上原本有一盏油灯,但现在油灯不见了,竟然换成了一个盆栽!
它底下的花盆也不过一掌大小,盆中一棵小树,树干和枝条都是亮金色,茂密的叶子如同碧玉一般。漂亮得好像假树。
贺灵川知道这不是具罗树,甚至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树木,但小小身板就有婆挲之姿,枝条虬曲,直指上天。
在最高枝上,竟还挂着一盏桔红色的小小灯笼。
有风自云海吹来,但这灯笼纹丝不动。
贺灵川把它拿起来端详了好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
就是一棵好看的小树而已,他没察觉到任何法力波动,不像盘龙城中的具罗木。
但它无端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异常!
这屋子只有一扇门、一道窗,门和窗都对着云海。
因为,这屋子就孤立于鹰嘴岩一般的百丈危崖之上,天地辽阔,但触目所及只有茫茫一片云海,再没有第二个山头。
放下盆栽后,贺灵川就发现了第二处不对劲:
四方桌还在屋中,就摆在眼皮子底下,但两张椅子哪里去了?
在这种地方,椅子还能丢了?
他正觉古怪,屋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来了。”
贺灵川顿时毛骨悚然!
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怎可能有第二个活人!
并且这声音着实还有些耳熟。
他大步走出屋去,竟见一个白衣人坐着他的椅子,后背倚在木墙上,显得又惬意又悠闲。
另一张椅子,就摆在门的另一侧。
贺灵川一出来,他就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