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俩钟头之后,楼封终于见到季觉的鬼样子,吓得一蹦三尺高:“这什么鬼?”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此刻,就在他的眼前,轮椅上的季觉毫无任何反应。
口歪眼斜流口水,身体一阵阵痉挛,两只蜷在胸前的手不断的抽搐着,歪歪斜斜的比划着两个六来。给楼封气笑了。
狗东西讹人上瘾了是吧?
演!
接着演!
你看老子信不信就完事儿了!
只可惜,季觉依旧毫无反应,任凭楼封如何奚落和嘲讽,傻笑流口水,目光呆滞,毫无焦点。【请不必担心一虽然您似乎并没有一一目前只是脑子暂时烧坏了而已】
伊西丝的声音从海岸的办公室里响起,轮椅上的机械臂直接掀开了季觉的头盖骨,展示着内部火花乱冒的机械构造。
烧焦的味道,只能说沁人心脾。
楼封的神情迟滞一瞬,狐疑的神色散去,可嘲弄却丝毫不改。
“脑子坏了就去治,找我做什么?”
他冷漠的收回视线,不耐烦的摆手:“难道我很闲么?”
【作为工坊之灵,我将履行既定的工作事项】
伊西丝的声音毫无波动,打断了他的抱怨:【遵照先生的指令,我将完成讯息的传达,并交托权限】伴随着他的话语,来自过去的景象浮现在空气之中,出现在了楼封的眼前。
“伊西丝,请为我进行记录……就当做,唔,哈哈,遗嘱吧。”
头发略显蓬乱的季觉停下了手中的组装工作,擡起头来,看向了前方,沉思片刻之后,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倘若有一天我无法保持意识清醒和履行自身职责,那么联合工坊内的所有事务由楼封一言而决,协会和海岸的事情,恐怕也要麻烦他暂时代管了。
倘若我再无挽回希望,所有遗产和工程项目也交由楼封进行处置……能者多劳嘛,哈哈,这么说虽然挺过分的,但如果事情变成那种样子的话,恐怕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吧?”
他戏谑的一笑,如此轻佻,满不在乎的谈论着自己的生死,只是说着说着,却陷入停顿。
就在短暂的沉默里,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轻声一叹,郑重的擡起头来。
就好像,隔着漫长的时光,看向了此刻的现在,看向了错愕的楼封,最后,展颜一笑。
“交给你了,我的朋友。”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