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掌声才慢慢响起来。
这意味着,《思悼》在全州这边最重、最压人的戏份,基本都收掉了。
接下来,剧组要转去京畿道水原华城行宫。
那边补拍的戏份,反而是思悼世子人生里较为宁静的部分。
绘画。
读书。
孩子诞生。
射箭。
那些曾经还能被叫作日常的瞬间。
电影有时候就是这样残忍。
先让演员在米柜里死过一遍,再让他回头去拍那个还没有彻底碎掉的人。
……
下午两点。
全州片场开始收东西。
道具组把宫门、灯架、屏风、木柜、旧画卷,一样一样清点装箱。
服装组在一旁核对戏服编号。
副导演拿着通告单来回走,嘴里不停念着水原华城行宫的进场时间。
白恩雅就是这个时候赶回来的。
这两天她基本没在床上睡过完整的觉。
某种意义上,也算堂兄妹各自受刑。
区别是白时温被关米柜,白恩雅被关合同。
演唱会的事情,她原以为最难的部分是跟首尔市政府那边周旋,结果谈下来发现,最难的反而是在五大集团之间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让他们各自出力,又不让现场变成财阀运动会。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她抱着这一摞文件,是来收账的。
她绕过几个正在搬木柜板材的工作人员,走到白时温身边。
白时温正坐在椅子上,朴志勋在给他卸妆。
“堂哥。”
“嗯。”
白恩雅把文件夹搁在旁边的折叠桌上。
“演唱会地点,定下来了。”
白时温抬眼。
“蚕室奥林匹克主竞技场。”
白恩雅说。
“时间,十二月十八日,星期四晚上七点,预计开放的名额,五万八到六万二之间。”
朴志勋在旁边的手停了半秒,又继续擦。
蚕室奥林匹克主竞技场。
在韩国,这不是一个艺人想用就能用的地方。
正常来说,一场将近六万人的大型商业演唱会,从立项到演出,光是跑警察厅、消防局、交通局的审批,就要磨掉大半个月。
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