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踩踏节拍。
唱的是“我只是个人”。
白时温在两遍之间几乎没有调整。
第三遍就过了。
然后又补了和声和几个尾音。
结束的时候,录音间的小窗户外面,弘大的天已经开始亮了。
首尔还没完全醒,但路上的车已经多了起来。
白恩雅看了眼时间,立刻提醒:
“堂哥,该走了。”
“堵车?”
“嗯,再晚一点就是早高峰。回全州要多一个小时。”
郑在俊看着工程列表。
“《signofthetis》呢?”
白时温沉默了一下。
“晚上。”
这首歌不适合现在录。
《signofthetis》是整张《huan》专辑里最考验唱功和情绪控制的一首。
它不是用气势压过去的歌。
也不是靠节奏带起来的歌。
那种悲伤、无力、克制和向下坠落的空旷感,需要身体安静下来。
需要嗓子干净。
更需要脑子里没有刚刚录完《kg》的那顶王冠。
郑在俊也明白。
“行,晚上再来。”
白时温点头。
“辛苦。”
郑在俊摆摆手。
“少说这个,赶紧走。”
以前录歌时,郑在俊嘴上还会说自己只是按几个键,现在熟到已经免去了客套。
……
晚上收工后。
白时温再次坐车返回首尔。
合井路401工作室的灯又一次为他亮到通宵。
这次录《signofthetis》。
没有玩笑。
没有多余废话。
郑在俊把灯光调暗,只留了控制台前一盏小灯。
钢琴前奏响起的时候,录音间里安静得像深夜的海面。
白时温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去想billboard。
没有想spotify。
也没有想《kg》。
他想到的是水。
想到沉默。
想到那些没能等到答案的人。
第一遍录完,郑在俊没有说话。
第二遍,补尾音。
第三遍,补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