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泉水,另一只手抱着平板,肩上还斜挎着一个快要被资料撑爆的黑色托特包。
“堂哥。”
白时温接过水。
喝了一口。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刚才在车里跟柯登一起嚎《legend》嚎出来的那点热气压了下去。
白恩雅跟在他旁边:
“釜山电影节那边中午打电话过来了,说正式邀请你出席十月二号的开幕式。”
白时温脑子里浮现出这一届釜山电影节的概况。
《潜水钟》。
沉船号。
抗议。
电影节组委会和釜山市政府的冲突。
文化自由。
政治压力。
然后是之后那份名单。
“我看了一下行程。”
白恩雅把平板亮给他看:
“我们这边还有soter安排的两个媒体访问,一个spotify的后续内容拍摄,如果现在改机票,最快也要明天晚上飞,转机、落地、造型、红毯准备全部压在一起。”
“理论上不是完全不可能,但……”
“不去。”
白时温不讨厌政治。
他只是太清楚,一个艺人一旦被政治叙事咬住,后面所有作品都会被迫带上颜色。
他可以有立场。
但他不想成为别人的旗帜。
至少现在不想。
“嗯?”
白恩雅愣了一下,她原以为白时温会稍微权衡一下。
毕竟釜山国际电影节是韩国本土最重要的电影节之一,《绿头苍蝇》刚拿了威尼斯未来之狮和沃尔皮杯,白时温如果回去走红毯,韩国媒体肯定能再炒一轮。
但他拒绝的太果断了。
“好吧,那我用行程冲突回复?”
“嗯。”
白恩雅在ipad上开始打回复邮件。
白时温往前走了两步。
又停下。
他想到了一个人。
白正勋。
他的叔叔。
以他刚刚被朴赞郁、奉俊昊、宋康昊那一桌人正式拉进韩国电影核心圈子的状态。
这届釜山,他一定会去。
不但会去。
如果那份联合声讨放到他面前,他也会签。
这件事本身没错。
文化自由当然应该被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