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个郑在俊桌上的空玻璃杯。
把酒一起倒进去。
韩国人管这个叫“烧啤”。
白时温端起杯子,一口干了。
放下杯子。
又倒满。
又喝了。
然后靠在沙发上闭眼。
等酒精从胃壁渗透进血管,再从血管跑到脑子里。
五分钟后。
白时温重新回到录音间,站到话筒前面,朝控制台那边看了一眼。
郑在俊已经把所有参数调好了。
新轨道开着。
录制键待命。
“来。”白时温说。
郑在俊按下了播放。
八拍空走完。
白时温开口了。
第一个音出来的那一瞬,郑在俊的手指从鼠标上弹了起来。
不一样了。
同样的歌词,同样的旋律,同样的音域。
但声音的质地完全不同。
中低频的胸腔共鸣变厚了。
高音区的冲击不再小心翼翼地控制在安全范围内,而是直接撞上去,撞到声带的边缘发出一层极薄的沙声。
最后一个音消失在录音间的吸音棉里。
郑在俊摘下监听耳机。
看着控制台屏幕上那条新录的波形。
波形的振幅比刚才那版大了百分之二十。
峰值更高,谷值更深。
他把进度条拖回起点,又听了一遍。
听完。
靠在椅背上。
“就这条。”
“确定?”
“嗯,混音我大概需要三到四天。你这边v那条线推到哪了?”
白时温正要开口。
手机响了。
从矮桌上震过来的。
白时温走出去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李承哲。
“时温啊。”
“李室长。”
“科比那边有消息了。”
“怎么说?”
“他的经纪人说科比本人对跨界合作一直有兴趣,但是需要先听到歌。”
果然。
科比这种人,做决定的依据不是商业提案的ppt页数。
是东西本身好不好。
“我把邮箱地址发你,你把歌发过去就行。”
“好。谢谢李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