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往沙滩椅的靠背上一靠,翘着的腿换了一边。
“说起来,白。”
她看着白时温,嘴角带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住在excelsior,312号房。”
“房间里有一瓶从洛杉矶带过来的波本威士忌。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今晚可以过来。我们可以继续探讨一下美式烤肉和韩式烤肉的区别。”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是直的。
直到没有任何可以被误读为“只是客气”的余地。
然后她转头,看向崔真理。
朝她眨了一下眼。
“再会,崔小姐。”
崔真理的嘴比脑子快。
“再见。”
说完她就后悔了。
跟她有什么好再见的。
达达里奥从沙滩椅上站起来,又朝着白时温眨了下眼:
“希望今晚能见到你,rbai。”
说完她转身,踩着沙滩往晚宴的灯火区走了。
黑色吊带裙的背影在火把的光线里晃了两下,然后被人群吞没了。
沙滩角落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海浪拍岸的声音。
一下。
一下。
崔真理盯着达达里奥消失的方向看了两秒。
然后转过头。
“你……要去吗?”
白时温转过头。
看着她。
“你问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让我去,还是不想让我去?”
崔真理的手搁在膝盖上,深蓝色的裙摆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又贴回去。
“如果我说不想,你就不会去吗?”
“也许。”
崔真理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把目光移开,落在亚得里亚海的海面上。
“你知不知道香水是怎么来的?”
“什么?”
“香水的起源。”
白时温显然没想到话题会从“你要不要去312号房”跳到“香水的起源”。
跨度有点大。
崔真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中世纪的时候,欧洲的贵族们不洗澡。”
“他们觉得水会传播瘟疫。几个月不碰水是常态,有的贵族一年只洗两次澡。”
白时温放弃了理解这段话与当前情境之间的逻辑关系,决定先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