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喊这么大声,看来不是这个问题,我还以为我要连夜去给你买小药丸。”
“欧尼!”
“好了好了,什么事?”
崔真理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将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都吐了出来。
“等等——”
具荷拉越听脑子越乱:
“你说谁?知恩?”
“……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崔真理以为具荷拉在消化信息,其实具荷拉已经消化完了。
她只是在选措辞。
“真理啊,你先别慌。”
崔真理握着手机,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没有慌。”
“你声音都快抖成电动牙刷了。”
“可是她说米兰,酒店房间,晚上……”
具荷拉打断她:
“听我说,她说的那些话绝对有夸张的成分,所以你脑子里的那些画面未必就是真的。”
“你现在最不能做的事,就是等白时温出来以后,像个怨妇一样冲过去问——你和李知恩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晚上在酒店房间做了什么?”
崔真理委屈地小声反驳:
“我没有想那样问。”
“你现在没有,等他一出来,你眼睛一红,嘴巴就会自己问。”
“……”
崔真理有些气馁地靠在厨房柜台上。
具荷拉继续说: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替他们脑补剧情,也不是马上审问他。你要做的是把事情原样告诉他。”
“原样?”
“对,我去打听一下知恩那边的情况。总之,稳住。”
崔真理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她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欧尼,我知道了。”
“乖。”
……
另一边。
李知恩挂断电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让郑韩特后背发凉。
他从后视镜里偷看了一眼后排。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脸朝窗外,霓虹灯滑过,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角色还像角色。
郑韩特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现在脑子里有大概十七句话想说,但每一句的存活概率都不超过三秒。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