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的环节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瑕疵。
不过这算不得什么大事,绝不至于让家族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就在莫宁的羊皮靴踏上第一级台阶的刹那,一声虚幻的叹息忽然在他耳畔轻轻飘落。
“啊——”
声音里藏着一丝淡淡的遗憾,可更多的却是满足。
这是前身——那个毛手毛脚的鲁莽少年。
莫宁的脚步不易察觉地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清晰地感应到,前身残魂中的执念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融下去。
这对他而言本该是好事,可此刻他胸中翻涌的,却不是喜悦,而是满满的感慨。
莫宁迈步进入车厢,在柔软的坐垫上坐下。
阿里司长自觉揽过了仆役的活计,亲自从外面将车厢门轻轻合上。
“啪——”
这一声轻响仿佛触动了某个关窍,莫宁的脑海里忽然涌出一段崭新的记忆。
执念像一把锁,一直封着这一段过往。
此刻执念消散,记忆便如开闸的洪水般奔腾而出。
那是前身最后的记忆——一根灵性黑烛,三块祈灵石,小刀划开指尖,鲜血无声滴落,一场古怪而隐秘的仪式。
莫宁“翻阅”着这些画面,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以他如今的见识,一眼便辨出这是与混沌恶魔沟通的邪恶仪式。
最令人无语的是,仪式明明漏洞百出,偏偏还离奇地生效了。
前身对此浑然不知,偷偷举行完仪式后,当晚便陷入昏睡,灵魂之力被恶魔攫走了大半,变成了半个植物人,随后才有了莫宁的魂魄穿越。
若不是他来了,这具躯体只会在某一天悄然断绝生机,无声无息地死去。
“嗡——”
马车轻轻一震,由缓而快地启动了。
莫宁透过车窗瞥了一眼仍站在门口遥遥相送的阿里司长一家,收回目光,在心底默念一句:
“你被克兰欺骗了,那家伙教给你的,不是向灵界祈求力量的仪式,而是与混沌恶魔做交易的邪术。”
克兰,正式前身心目中的“好友”。
当然,这个称谓在莫宁看来,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本差点把全家烧成白地的《药剂师手册》,同样出自克兰之手。
一个憨厚中带着几分公鸭嗓的声音,第一次在他脑海里轻轻响了起来:
“伙计,这已经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