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的坐姿,穿着宽大的长衫马褂,甚至有的还戴着瓜皮小帽,可那衣领之上,探出的却是一颗颗毛茸茸的兽首。
尖嘴、竖耳、长吻,在火把明灭不定的光影里,无数双绿油油、亮晶晶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戏台,那眼中的渴望与贪婪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夜风穿林打叶,带来一股浓烈的腥臊气。
张元刚刚听到的那细微声,分明是这些妖怪间的低语!
张元有点慌,主要是他搞不清楚自己当下的情况——他似乎是“看客”中的一员,可却看不清自己的身体,周身动弹不得,灵炁和神识也都被“禁锢”,可以说,只要这时有妖怪对他怀有恶意,那他这具投影之身必死无疑。
天书降临一次不容易,死了至少得等一个月才能再进来,什么情报都还没打探到,张元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葬送这具投影之身。
“叮铃~”
陡然间,一道轻铃声忽然响起。
张元一惊,当即循声望去。
只见幽幽戏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道身影,并伴随着咿咿呀呀的唱腔。
那声音尖细柔媚,透着一股子不像活人的妖冶,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妖鬼,正借着戏子的喉咙,在对着这满山的精怪,低吟着千百年的寂寞与荒唐。
张元努力的想要看清戏台上的情况,但火光朦胧,一切好似雾里看花。
“……曾记得,皮球踢破深宅静,扮作了,冢宰威仪退敌兵。”
“我只道,报却雷霆救命恩,却原来~人心更比鬼魅冷!”
唱至此处,张元眼前,原本模糊的戏台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三个面白如粉的小生,以及,站在戏台处,那缓慢轻柔转身的哀怨身影。
张元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那哀怨的身影随着急促的鼓点缓缓旋过身来,宽大的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然而,当那张脸彻底暴露在摇曳的火把光影下时,张元只觉得一股森然的寒意瞬间顺着脊梁骨爬上了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宽大的戏服领口之上,赫然顶着的并非人类的头颅,而是一颗毛色赤红如火的狐狸脑袋!
狐狸的面部惨白如纸,涂着厚重的戏妆,而那一双狭长的吊梢眼周围,却晕染着猩红刺目的油彩。
红与白在火光中剧烈地交织、冲撞,显得妖异而狰狞。它微微张着尖长的嘴,露出森森白牙,方才那婉转凄恻的唱词,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