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淳贵妃一句镜听之言害得身首异处,自己也被充为官奴,在宝素侯府的倒座房中苦苦挣扎了两年有余。
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他都一一熬过来了。
如今便是得知这洞天将亡、十亿生灵将化为界精的消息,他的心态也并未失衡。
“修真一途,万事皆有可能!”
“两年以前,我自己又如何能够想到,我会成为那传闻中的神仙人物,踏云疾飞,甚至杀了心中的仇敌。”
陈灵洗道心逐渐坚定。
他早已不是那个会在绝境中自怨自艾的凡人了。
绝境于他而言,便如一块磨刀石,只会将他的锋芒磨得更加锐利。
思绪及此,他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奚远的尸体上,不远处席慕已然掘开两个深坑。
又因陈灵洗命令,自己早已躺进其中一个。
“我既然答应了,自会做到。”
陈灵洗忽而拂袖,奚远的尸身便被他以神识摄拿而起,落入第二个孔洞之中。
两具尸身躺在冰冷的黄土之上。
陈灵洗神识再度闪过。
黄土簌簌落下,淹没了奚远的衣袍,淹没了席慕那张俊美面孔,淹没了那两具曾在这洞天之中争夺机缘、最终却都折在他手中的躯壳。
他将土填平,权作坟茔。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去,不再回头。
陈灵洗举目远望,只觉得那祖山边缘处云雾流转,变得略有稀薄。
那层层叠叠的灰白雾气便如退潮的海水般缓缓散去,露出雾气之后那一片朦胧的山林轮廓。
就仿佛穿越那稀薄的祖山雾气,便能离开这一处神秘的小天地,就此回归沅江府。
而且……
陈灵洗能够敏锐地感知到,这祖山灵机正在逐渐变得稀薄。
那原本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灵机被缓缓抽走,山石间流转的灵光黯淡,草木间吞吐的清气在消散。
似有某种无形之力正缓缓抽离此地。
他凝神感应了片刻,神色忽而微微一变。
“这周遭天地中似乎多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开始细细感应。
便只觉这一股无形压力正在从四面八方缓缓收拢,压在他的肩头,压在他的气海之上。
那压力并非是针对他一人,而是弥漫了整座祖山。
“我已炼化祖山母气,如今的祖山似乎是在有意驱赶山外修士。”